木柯含蓄地從黑桃身上掃過,他禮貌地笑了一下:「黑桃的話,不太好在這裡買。」
「在這裡買什麼衣服啊,這裡衣服貴死了,去批發市場買兩個麻布口袋……」牧四誠毫不掩飾地吐槽。
白柳抬眸:「我也要買,沒有合適的推薦嗎?」
牧四誠話都到嘴邊了,迅速拐彎:「——怎麼能穿呢!當然是買貴衣服才好啊!」
木柯臉上的笑意擴大:「有推薦,這裡很多訂製店都很適合你,你有喜歡的風格型別嗎?比如襯衫或者西裝店?」
「沒有。」白柳略微思索了一下,爽快地把買衣服這件事交給了看起來更有經驗的木柯和牧四誠,「我對衣服的要求是結實,好穿,不影響行動,以及有一定抗磨損能力,沒有太多風格型別上的要求,你們看著來吧。」
「我可以都試試。」
牧四誠非常積極地舉手:「我先來!我在這裡有幾家還挺喜歡的店!」
白柳乾脆地點頭:「先去你推薦的店吧。」
慢了一步的木柯抿唇不語,牧四誠得意地給他甩了個眼神,把住白柳的肩膀就要往前面走:「走走走,爺帶你這個老年人去領會一下年輕人的潮流。」
結果剛把上白柳的肩膀,牧四誠覺得手感不對,回頭一看,發現黑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住了白柳的肩膀,他把在黑桃的手上了。
黑桃面無表情地對盯著牧四誠:「什麼潮流?」
牧四誠收回了自己被黑桃捏了一下,有點發麻的手,煩躁地嘖了一聲:「關你屁事,你又不懂潮流!」
事實證明,黑桃雖然不懂潮流,但他還真的挺適合潮流的。
牧四誠抱胸,目光陰沉地坐在一旁的沙發椅子上,一邊抖腿一邊看著黑桃穿了一件紅黑撞色的寬大運動服,頭上帶了一根寬四五釐米運動綁帶出來,下身是一條寬鬆的五分運動褲,露出了精壯結實的小腿。
這狗屎蜥蜴身高太有優勢了,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穿著運動服隨便走兩步,感覺就像個職業運動員,短髮給綁帶束起,露出了過於有衝擊力的五官,但這張精緻過頭的臉上又沒有什麼表情,回頭居高臨下地隨便掃誰一眼,就有種很強的壓迫感。
——有種這人隨時會攻擊上來的侵略性。
牧四誠和黑桃對視三十秒,他挫敗又惱怒地先移開了視線,他憤怒地錘了一下沙發椅——媽的,輸了!
同樣穿運動服,黑桃就像個酷哥,他他媽的就像個上躥下跳的猴!
「這身……」白柳有點遲疑的聲音從試衣間裡穿了出來,同時他一隻手掀開了簾子,抬眸看向所有人,「是誰給我選的?」
所有人的視線都移動了過去,然後一頓。
牧四誠更是眼前一亮跳了起來,比了個勝利的yes手勢:「我草!我就說這件會很適合你!」
白柳穿的是一件紅黑金撞色的緊身連體賽車服,上半身搭的是一件墊了肩的短外套。
緊身賽車服勾勒出白柳被收束得很細的腰部,他腿部線條緊實流暢,只是簡單地撩開簾子站在那裡就人看著就很筆直挺拔,站姿格外標準漂亮,他的外套沒有拉緊,微微敞開,可以從敞開的外套看到白柳裡面的穿賽車服是拉鏈的,只有背後一根拉鏈,從頭拉到尾。
白柳右手下面卡著配套的頭盔,半長髮因為換衣服略有些散亂地落到一邊,他抬起頭環視盯著他的所有人一眼,語氣很淡:「好像不太適合我。」
「哪有!!」牧四誠聲嘶力竭地反對,「很適合你!!」
見白柳不為所動,牧四誠不由得開始循循善誘地勸導:「你看看你,老是借我的摩托車來騎,有一身賽車服不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這賽車服還配頭盔,你以後騎也更安全了,而且完全符合你的要求啊!安全,好運動,結實耐磨!」
牧四誠利落地用手將白柳從頭比劃到腳,非常鏗鏘有力地說:「而且還又酷又帥!」
「但是不日常。」白柳平靜地說,「我穿這身去幹什麼?賽車嗎?我又不玩賽車。」
牧四誠無話可說,但眼看白柳要進去換下衣服,他還是不死心地跟在後面又勸了一截:「我玩啊,我玩的時候你可以在旁邊穿著這個給我加油啊。」
他話說得可憐巴巴的,一看就是預謀已久——他真的很想白柳陪他玩一玩他喜歡的其他遊戲!
畢竟他在現實裡,也沒有其他可以一起玩的朋友了。
白柳不為所動地用餘光掃了一眼牧四誠:「那我是什麼?賽車女郎?」
牧四誠看了看白柳那個半長髮,又看了一眼白柳的腰,開始摸著下巴認真思索:「你說不定真的可以假扮一下,以你這個身材,塞兩個假胸給我加一場油,我們車隊應該有挺多人想追你的……」
白柳沒等牧四誠貧完,拉上了簾子將這人隔絕了出去。
隔了一會兒,白柳的聲音從簾子裡傳了出來:「讓黑桃進來一下。」
牧四誠楞了一下:「讓他進來幹什麼?」
「幫我拉一下拉鏈。」白柳的聲音平穩,「我拉不到。」
牧四誠:「……」
他以一種詭異的表情走到黑桃旁邊:「喂,白柳讓你過去一下。」
黑桃掃他一眼,語氣突然變冷:「白柳不會穿這身衣服給你加油的。」
「你們車隊其他人也不許追他。」
牧四誠心裡這氣一下就上來了,他不怒反笑地頂嘴:「追了你又能怎麼樣呢?」
黑桃扯下了自己的頭帶,轉頭看向牧四誠,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的虹膜裡閃出了一層銀藍色的光暈,語氣平和:「白柳和我說,我們正在玩一種叫做戀愛的遊戲,彼此只能有對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