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思修馬克思主義之類的。
聽懂了木柯嘲諷他潛臺詞的牧四誠頗有些惱羞成怒,於是當機立斷地轉向了正在觀察墓園入口的白柳,指著木柯告狀:「白柳,木柯他不說人話!」
成績好,記憶力好,記得課堂上所有內容了不起啊!
牧四誠發出了學渣憤怒的吶喊。
白柳半蹲在地上背對著牧四誠低頭似乎在觀察著地下密密麻麻的腳印,頭也沒回,語氣淡淡地開口:
「比起人來,你不覺得鬼才是更好的廉價勞動力資源嗎?」
「如果一個人一個星期上六天班,每天上9個小時,那他的工作時長也才54個小時,還要刨除裡面吃飯上廁所的時間,四捨五入下來差不多50個小時。」
「但鬼不用吃飯,不用睡覺,只需要3到5平就能住下一家人,能全天24小時不停休地運轉,一個鬼一週的工作時長能達到168個小時。」
白柳緩慢地站起:「這相當於3.4個人996工作一週的時長了了。」
「從生產力單位來看,讓人打工遠遠不如讓鬼打工划算,如果揣測極端一點——」
白柳回過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牧四誠:「——陽光城這裡大量遷入人口,刺激人口增長,但同時根本不管死亡率,瘋狂上漲房價,物價,不管任何集體事件,比如饑荒,瘟疫,集體自殺,也根本不會考慮人能不能在這裡生存下去,甚至會隱形地鼓勵自殺和安樂死,以適者生存為藉口淘汰掉大批底層窮人,這是不是一定程度上就是為了把人變成鬼,將一個人轉換成3.4個生產力單位呢?」
「換句話來說,說不定活著的人對於房地產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死去的人,也就是更為低廉好用的鬼,這些陽光城地底下不見光的勞動力。」
牧四誠被白柳看得有點毛骨悚然:「所以這裡的人變成了鬼都還要打工?死了也不得安寧?」
「不是。」這種構想有點太恐怖了,牧四誠比劃著雙手,面色凝重地試圖反駁,「這也太慘了,我都死了,變成鬼了,我為什麼還要給他們打工?!這些人,不是鬼為什麼不跑?」
白柳拍了拍衣袖上的灰,不疾不徐地走到牧四誠的面前:「看過《倩女幽魂》嗎?」
牧四誠沒想到話題突然跳轉到了這裡,懵了一下,但還是老實回答:「看過。」
白柳淡淡地嗯了一聲,反問:「那你認為聶小倩作為一個鬼,在每個星期要辛辛苦苦地外出務工,騙兩個男人給姥姥吃,最後還被強迫非法婦女鬼口交易賣給了黑山老妖這種情況下,她為什麼不跑呢?」
「你是覺得她很喜歡給姥姥打工是嗎?」白柳心平氣和地詢問。
牧四誠:「……」
他真是問了好蠢的一個問題,不跑當然是因為某種原因被困住,跑不掉了啊!
牧四誠皺眉追問:「這些人被困住的原因和墓有關係嗎?」
白柳點頭:「所以我贊同劉佳儀的觀點,這些墓很有可能不是修給活人買,而是修給死人買的。」
「買?」牧四誠越發疑惑,「難道這裡的開發商還給鬼開工資嗎?」
白柳斜視牧四誠一眼:「不開工資讓你打工,你打嗎?」
牧四誠:「……不打。」
「不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牧四誠摸了摸下巴,陷入深思,「假如我是個鬼啊,我被困在了陽光城跑不掉了,但就算有人給我開工資,我也無論如何不會打工的。」
牧四誠略顯嫌棄地看了一眼公墓裡的墓地:「……更不用說努力打工用來買這種十八層地獄式的公墓了。」
「我又不用吃飯,又不用睡覺,那就不需要房子也不需要錢了啊,哪怕房地產商用了什麼辦法把我困在這裡,我他媽打工打了一輩子了,都把自己打成鬼了,這種情況下……」牧四誠鏗鏘有力地握緊了拳頭,「不可能打工的!下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白柳讚賞地看了一眼牧四誠:「聶小倩當年應該也是你這麼想的,很勇敢。」
牧小倩:「……」
牧小倩接連被陰陽怪氣兩次,勇敢地對著宛如樹妖姥姥般剝削他的白柳握拳震怒了:「靠!我都死了!難道他們能拿我怎麼樣嗎!總不可能讓我出去勾引男人給他們吃吧!」
「當然不是。」白柳望著公墓的大門,眯了眯眼若有所思,「什麼樣的情況下,會讓一個人死了都願意瘋狂打工,只是為了買下公墓,然後龜縮在自己只有2平米寬的公墓裡呢?」
劉佳儀冷不丁地出聲:「會不會和活人的情況一樣,這些死人也要付土地使用費。所以他們才會想辦法躲進公寓或者是墓地裡?」
「但不付這個什麼勞什子土地使用費也不能拿我怎麼樣吧?」牧四誠十分光棍地抱胸抖腿,「我可是都死了誒!」
白柳緩慢地轉過頭,微笑起來:「那可不一定,活人不付土地使用費只是被打死,而死了的鬼因為不能再死,那能受折磨的種類反而上漲了不少。」
「反正無論怎麼折磨,你也不能再死了,不是嗎?」
木柯在旁邊不動聲色地幫腔補充:「聶小倩也不想給姥姥工作的吧,但姥姥是樹妖,可以折磨鬼,還可以把自己的樹根插進小妖怪的脖子和身體裡,在它們的軀體裡抖動樹根吸它們的血,把它們折磨得痛不欲生,不得不為姥姥工作,出去勾引男人挖他們的心。」
「要讓鬼為自己工作,總是有辦法的嘛。」木柯溫文爾雅地對牧四誠一笑,「你說對嗎牧神?」
牧小倩:「……」
謝謝,代入感很強,已經感覺自己在勾引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