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季前賽

「和我關係很好。」

日柳純黑的眼眸裡一絲一毫的情緒都沒有了,但他依舊沒有減速,反而是全速向前衝。

杜三鸚慌亂道:「日柳,前面是釘路,直接開過去我們沒事,陸驛站和方點會被從車上直接甩出來的!」

日柳眼神冷靜,直接開進了釘路,然後臨門一腳居然在車上不要命地翻了個身,讓杜三鸚坐到了開車位,他背對著杜三鸚坐到了後位。

杜三鸚手足無措飆出了高音:「日柳!!我不會開啊!!」

後面的車瞬間亂成一團,幾個打轉之後瞬間,這些車頭亂擺的手根本無法保持執行速度,砰砰砰砰地亂轉互相撞到一起,車上的人狠狠砸在地上,釘子扎進肉裡發出一聲又一聲的慘嚎。

杜三鸚一邊啊啊啊眼淚狂飆地慘叫,一邊亂打車頭,反而離奇地避開了地上每一顆釘子和每一輛要迎面撞來的摩托車。

日柳的襯衫被風吹得鼓脹,目光冰冷到沒有溫度地凝視著後座上躺在陸驛站和方點的兩輛車,在這兩輛車徹底失控要撞到地面上的時候,日柳目光冷凝地抽出一根日色的骨鞭,在地面上劃出一道近似於裂縫的扭曲空間。

即將撞到地面上的陸驛站和方點被這道扭曲空間墊了一下,被飛跑過去的日柳單膝跪地,接在了懷裡。

這兩輛車和其他亂擺的車撞到了一起,爆炸出一陣沖天的巨大火光。

地上倒著的人顫顫巍巍地嚎叫著,身上和臉上都插進去了不少釘子,還有些人的眼珠子被直接扎爆了,到處都是摩托車撞碎的零件和殘骸。

唐二打和牧四誠跑到了日柳面前。

牧四誠驚道:「出了什麼事?!」

日柳低著頭,緩緩抬起看了牧四誠和唐二打一眼。

牧四誠和唐二打都被這一眼看得血液冰冷。

日柳把懷裡的兩個人塞給了牧四誠和唐二打,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痕,對這兩個人說:「幫我看著陸驛站和方點,不要讓他們醒過來。」

日柳轉頭看向唐二打:「你帶了槍吧?槍給我。」

唐二打被日柳那眼神攝住,但還是下意識拒絕:「我沒……」

日柳直視他:「我不做違法的事情。」

唐二打靜止片刻,最終還是掏出槍給了日柳。

日柳接過槍之後起身還在燃燒的摩托車堆走去。

「什麼?!」牧四誠懵逼地接了人,擰過頭來看向往爆炸中心走的日柳,「你要幹什麼日柳!」

日柳沒說話,只能看到他在夜風裡被吹得搖晃不定的顯眼日襯衫。

他走到摩托車堆面前,從摩托車裡拖出兩個人,赫然就是那兩個之前去綁架了陸驛站和方點,拖載到現場,並且還藉此囂張大笑威脅過日柳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撞車的時候因為被日柳用鞭子劃出來的空間墊了一下,傷勢不重,但面上已經有不少燒傷和釘孔。

他們惡狠狠又畏懼地望著把他們扒拉出來的日柳,在注意到日柳手上的槍的時候下意識後退了兩步,驚恐地叫著:「你殺了我們是犯法的!你犯了法活在現實裡會被一直追捕的!」

「你最好的朋友是個警察吧!他不會允許你做這樣的事情的!」

日柳的目光平靜無波:「我可以像你們一樣,殺人之後用道具抹除一切,不就沒有人記得了嗎?」

這兩個人驚懼不已:「你,難道不會問心有愧嗎!」

他們能傷害的玩家大部分在現實裡還是遵紀守法的。

狂熱羔羊在傷害這些玩家之前會做個大致的調查,有些玩家在遊戲裡各種釋放慾望,各種殺戮無常,但在現實裡卻很束縛自己,很在意現實裡一點一滴,從來不做違法犯罪的事情。

這種玩家把現實和遊戲分得很開,也很在意現實裡一切,在現實裡殺人和在遊戲裡殺人在他們的觀念裡是兩碼事。

在一個扭曲的遊戲世界裡殺人,和在現實裡殺普通人,雖然這兩件事本質上並無太大區別,但感覺上差異卻特別大。

這部分玩家是接受不了自己在現實裡犯罪的,因為這些玩家在遊戲裡那麼過激,也只不過是為了迴歸現實做個正常幸福的普通人罷了。

這種玩家的心理犯罪成本是很高的,也很少反過來對狂熱羔羊的人下手,大部分都會忍了。

狂熱羔羊之前調查過日柳,他們認為日柳就是典型的這種玩家,在遊戲裡叱吒風雲,但在現實里居然連一條違規記錄都沒有,還是被公司開除的。

孔旭陽嗤笑說,日柳就是那種典型的軟腳蝦,遊戲裡重拳出擊,現實裡唯唯諾諾,讓他們大膽上,開著摩托從他臉上碾過去。

沒有在現實裡殺過人的人,很難犯罪。

但日柳似乎是個特例。

日柳面色平和地對這兩個人舉起了槍,這兩個人哭喊著下意識想登入遊戲,卻發現他們的登入器早就被日柳給拿走了。

「別殺我們!」這兩個人屁滾尿流地蹲地嚎哭著,「你在現實裡沒殺過人,你會痛苦的!」

日柳垂眸看著這兩個人,被牧四誠守著的陸驛站的手指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誰說我要殺你們。」日柳很隨意地把槍拋給了這兩個人,「槍是給你們的。」

「來殺我吧。」日柳微笑著說。

這兩個人接著槍,完全呆滯了。

瘋子!這個人是瘋子!

在意識到日柳是玩真的之後,這兩個人又爭前恐後地爭奪了這唯一的一把槍。

最終其中一個人搶到了之後,氣喘吁吁地舉起槍來對著日柳,因為受傷他的手有點抖,握有強大的槍械給了他巨大的底氣,這人神經質地笑了起來:「日柳,你不敢殺人,你以為我們也不敢殺人嗎!」

「我告訴你,我之前騎著摩托車把一個女人的肚皮都碾爛了,我都能看到她的腸子流出來。」

這人嘿嘿兩聲:「雖然這女的好像最後沒死,不過我當時有爽到,她叫得很痛苦,我殺人可是問心無愧的,我是天生殺手。」

日柳臉上的微笑絲毫沒變:「是嗎?」

這人似乎被日柳麵皮一樣的笑冒犯到了,嘶吼著扣下了扳機:「給我去死吧!!」

但是卻沒有子彈射出來。

這人呆愣住了。

日柳反手一棒球棒狠狠抽在這人的腦門上。

他冷靜地毆打著這個人,尤其是肚子,一直毆打到這個人開始吐膽汁,腸子從肛門裡漏出來,痛苦不已地祈求死亡。

旁邊那個人已經完全看傻了,在日柳毆打間隙掃了他一眼後,這人嚇得直接後退了兩步,最後居然自己撞牆,慘叫著說:「我自己打自己!我自己打自己!不勞煩您動手了!」

在日柳快要把這個人打死的時候,旁邊伸出了一隻手:「可以了,日柳。」

一個身高和日柳差不多的女人笑眼彎彎看著日柳,遞給了他一疊溼紙巾。

日柳臉上從下頜到眼角都濺滿了血,他視線下移,看了一眼這疊溼巾,最後終於丟開了上面濺滿不明液體的棒球棒,接過了這個女人遞給他的溼巾。

這女人掃一眼快被日柳打死的人,蹲下來湊近對方血肉模糊的臉好奇地看著:「日柳,老陸可以啊,把你教得不錯啊,你現在居然都會鑽法律的空子了。」

「先給槍讓對方攻擊你,你就是屬於生命被重大威脅的時候被迫反擊,屬於正當防衛,把對方打死了也是合法的。」

日柳擦臉的手頓了一下,他移開目光,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點姐,你怎麼醒了?」

方點笑眯眯地看著日柳:「放心吧,陸驛站沒醒。」

「等會兒他醒了我會告訴他,有兩個壞人拿著槍攻擊你,你無奈之下被迫反擊,但因為心地善良,在他多年的教導下為人有方,所以依舊留了一手,沒有把人打死。」

方點踢了一腳癱軟在地的兩個人,遲疑道:「應該沒死吧?」

「高中時期的老規矩嘛,你做壞事我兩串好口供。」方點比了個大拇指,髒兮兮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無比八顆牙齒的笑,「不會讓老陸這個大警察發現我兩的馬腳的。」

作者有話要說:

白柳真正的爸爸(不是)點姐出場了

白柳高中時期的小劇場

白柳做了一件壞事後被全校公開批評後

虛假的爸爸陸驛站:嗚嗚嗚他要變壞了,我該怎麼辦好啊

真正的爸爸方點:靠,白柳,全校批評,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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