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神直起身子,臉上的笑意淡去:「拉塞爾公墓的情報,你們公會的情報師收集到的資訊資料基本是齊全的,多的我也沒有了。」
「至於我怎麼戰勝他們的,這就涉及我的技能機密了,這倒是不能告訴你。」
「不過我的看法是,對拉塞爾公墓這個長期更換隊員的戰隊來講。」逆神靠在牆上,感嘆,「情報沒什麼作用,對他們你得上場再看,很麻煩。」
「不過對狂熱羔羊,我倒是有些情報可以告訴你。」
逆神看向白柳:「這支戰隊我個人覺得危險性比拉塞爾公墓大。」
白柳說:「我知道你在挑戰賽裡殺死了他們的戰術師。」
逆神靜了一下:「沒能殺死,那個戰術師有免死金牌,現在狂熱羔羊的戰術師依舊是他。」
白柳看向逆神:「我聽說你是出了名的溫和派,從來不會動手傷人,更不用說殺人了,為什麼在那次動手了?」
逆神頓了頓,眼神悠遠地看向空無一人的遊戲池門口:「這支戰隊裡有兩個人的技能很有傷害性。」
「一個是他們的戰術師,叫孔陽旭,他的技能是【寂靜無聲】,使用之後能將賽場上所有玩家的面板都凍結,包括他們自己的面板。」
「系統面板凍結之後,技能,系統,儲備的道具,全都不能用了,大公會累積下來的優勢在一瞬間蕩然無存。」
「這種時候只要隊伍裡有沒有免死金牌的隊員,還帶傷。」逆神仰頭靠在牆上,眼神恍然地撥出一口氣,「就是一場噩夢。」
「他們會不顧一切地猛攻這個隊員,力求殺死對方,因為他們知道這個隊員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對於獵鹿人這種團體精神比較重的公會,這種做法會把我們的心態搞崩。」
「由於面板凍結了,我這個戰術師連點開面板棄權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他們屠戮隊員,還要咬牙去完成遊戲任務,因為只有通關遊戲才能結束比賽。」
逆神平靜地說:「最後我殺死了對方的戰術師,終止了他的技能,贏了比賽。」
白柳問:「另一個有殺傷力的技能是什麼?」
逆神回憶著:「叫【狗仔隊】。」
「這個技能才是最危險的技能。」逆神側過頭,「這個技能不是在場上使用的技能,是在場下使用的技能。」
「這個技能抓到和你最密切接觸的那個人的現實座標。」
「拿到座標後,他們會在現實裡攻擊在這個座標上的人,同時還會通知你,讓你趕過去,你會目睹到那個人被攻擊的一幕。」
逆神說到這裡,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點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白柳抬眸看向突然沉默下去的逆神:「我不喜歡聽人自揭傷疤。」
「但如果你這個時候迫切需要一個人聽你的故事,我可以不收你聆聽費用,免費聽你倒苦水。」
白柳面不改色:「我嘴還挺嚴的,不會有人從我嘴裡知道大名鼎鼎的第一戰術師竟還有這樣悲慘的過往。」
逆神沒忍住笑了出來:「那我豈不是還應該感謝你?」
白柳點頭:「不客氣。」
逆神笑出了聲:「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又靜了好一會兒,突然開口:「狂熱羔羊抓到的座標是我愛人工作的地方。」
「她是個幼師,那個時候剛剛下班,幼兒園裡全是還沒走的小孩子,狂熱羔羊的人直接開著飛車撞了進去。」
逆神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推開了那些小孩子,自己被撞飛了,腹部被劃出一條大口子。」
「雖然最後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逆神慢慢地低下了頭:「她很喜歡小孩子的。」
白柳沒有接話。
逆神笑了笑:「聽我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尷尬?」
白柳搖頭:「這麼大的事情,我在現實裡沒有聽過新聞報道,我在想是不是……」
「嗯,是你想的那樣。」逆神淡淡地說,「你遇到過李狗吧?那個用積分兌換道具抹消了自己殺人證據的罪犯?」
「狂熱羔羊的人也是這樣。」
「犯罪之後可以用積分兌換道具抹消犯罪事實,在這個基礎上,他們一次又一次地肆無忌憚地攻擊這些普通人,因為無論發生什麼,只要積分足夠,就可以兌換道具抹消掉髮生過的一切,就連受害者的記憶都可以被消除,只有傷痕殘留了下來。」
「我愛人已經不記得她遭受了什麼,為什麼突然就不能生育了。」
逆神抬頭:「除了我,沒有人記得發生過什麼。」
「我事後有想過殺他。」
逆神輕聲說:「但在現實裡沒有證據,在遊戲裡中央大廳殺不死他,進入遊戲之後他可以沉默所有的技能,殺他的代價太大了,我不想浪費任何一個隊員生命去誅殺這個人。」
「這人遲早會死的。」
白柳看向逆神:「有考慮過用道具恢復你愛人的身體嘛?」
逆神垂眸:「我不想在我愛人的身上用和這個遊戲有關的任何道具,她被我牽扯進來一次已經夠了。」
白柳說:「我聽王舜說,在比賽的時候,孔陽旭突然對你癲狂地大吼大叫說,說在遊戲裡遊戲外,都沒有人殺得了他。」
逆神恍然:「哦那個啊,因為那個時候我對他做出了預言。」
白柳看逆神一眼:「你那個時候不是技能已經被他封了嗎,還能預言?」
逆神笑眯眯的:「對啊,所以是騙他的,但他還是信了。」
「我對他說,無論你怎麼卑劣地掙扎,總有一天,你會死在這個世界上最殘忍又最優秀的戰術師手裡。」逆神轉過頭來看向白柳笑,「怎麼樣,是不是聽起來還挺能唬人的?」
白柳收回自己的目光:「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