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遊戲池

「其實。」王舜委婉地說,「我覺得牧神你可以不用那麼積極地參與戰術討論。」

牧四誠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王舜是什麼意思之後,鬱悶地又趴在了桌子上:「……我難道又說錯了嗎?」

「總不可能這群預備隊員知道自己要被用來做炮灰,還心甘情願去替這個什麼拉塞爾公墓去參加聯賽吧?」牧四誠頭放在桌子上,眼睛望著王舜。

王舜百感交集地嘆了一口氣:「的確是這樣。」

牧四誠這下是真的懵逼了:「為什麼??」

劉佳儀翻了個白眼,無語道:「白痴,你知道拉塞爾公墓這個公會為什麼叫拉塞爾公墓嗎?」

牧四誠頓了一下,然後不可思議地說:「草,不是吧?公墓?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bingo,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劉佳儀打了個響指,「加入這個公會的新人玩家都知道自己進入了一個什麼樣的公會,也知道他們很可能被公會犧牲掉。」

「他們知道自己走進了一座公共墓地,也做好了變成其中一個的準備。」

牧四誠靠在椅子上,雙眼失焦:「……我想不通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牧神你因為不喜歡公會,所以很少關注這些訊息。」王舜解釋,「拉塞爾公墓本質是一個逃避型公會,接受大量的恐懼遊戲的新人玩家。」

「有一些新人玩家對遊戲的態度十分排斥,很想逃避遊戲,所以拉塞爾公墓的會長站了出來,成立了這個集體公墓性社團。」

「他對這些玩家承諾,你們可以把死亡寄存在拉塞爾公墓這裡,等到拉塞爾公墓勝利那一天,我就會許願從公墓中復活你們,並將積分分給你們,滿足你們的慾望,讓你們可以脫離遊戲。」

牧四誠覺得十分荒謬:「這也有人信??」

王舜點頭:「很多玩家信,除去被大公會篩選走的高階技能新人玩家,剩下相當一部分良莠不齊的技能玩家都去了拉塞爾公墓。」

牧四誠無語:「萬一這個拉塞爾公墓根本贏不了冠軍呢?那他們不白死了嗎?」

劉佳儀踢了一下牧四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一眼ppt上的勝率。

牧四誠又語塞了,但他還是覺得哪裡不對:「就算這個拉塞爾能贏,這些人能確保這個公會會長能兌現承諾嗎?」

劉佳儀又忍不住對著牧四誠露出了【你可真是個傻子】的表情:「你知道拉塞爾公墓的口號是什麼嗎?」

牧四誠看向劉佳儀:「是什麼?」

劉佳儀說:「【願我們在希望中死去】。」

「這些選擇投靠拉塞爾公墓的新人玩家都是被大公會篩選剩下的,他們從一開始對自己的技能懷抱期待,覺得能靠技能存活下來,到後來的發現自己的技能根本不值一提,也沒人看得上眼,有個自我價值體系崩塌的過程。」

劉佳儀靜了靜,又說:「到後期,這些新人根本不相信能靠自己在遊戲裡活下去了,他們活得戰戰兢兢,覺得自己遲早要死,相比在恐怖遊戲裡被折磨死,不如選一種懷有希望的死法。」

「其實很多人根本沒指望拉塞爾公墓的會長兌現承諾,只是想死得安心一點罷了。」

一旁的王舜聽著嘆息一聲:「牧神,你和白柳可能不怎麼關注這種公會,因為你們都是高階技能玩家,這種公會是低等技能玩家的最後出路。」

「我一直覺得很神奇,這樣一個低等技能玩家逃避形成的公會,最後竟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劉佳儀托腮回憶,「去年紅桃雖然贏了,但也打得不順手。」

白柳側頭看向劉佳儀:「去年紅桃是怎麼贏拉塞爾公墓的?」

劉佳儀思索片刻後回答:「拉塞爾公墓的人拿紅桃沒有辦法,她技能涉及外貌變幻和魅惑,很難找到可以抵抗她技能的玩家。」

「但其他隊員都被鉗制得很厲害。」

「紅桃打了一場消耗戰,慢慢磨的,打得很辛苦,但對方是新人,面板還是不如紅桃這邊的,最後還是贏了。」

白柳轉頭看向王舜:「去年逆神是怎麼贏的這個戰隊?」

王舜和劉佳儀同時沉默了。

隔了一會兒,王舜才開口:「沒看清楚。」

白柳揚了一下眉:「沒看清楚?」

「比賽開始一維度分鐘後。」王舜苦笑著說,「拉塞爾公墓的戰術師就主動向逆神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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