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干將把手套別在長鉤上,頭也不回地道:「而只有品級低下的技能武器才會出現溶解這種情況,在我這裡,這種情況那都是後果自負的。」
白柳輕語:「如果我把錢包給你,你會傾盡你所有,乃至於靈魂來幫助我鍛造技能武器嗎?」
「你是我的客戶,只要你的武器能撐住,我自然會打造出讓你滿意的武器。」
白柳微不可查地勾唇。
說著,華干將毫不猶豫地把白柳一雙破舊起邊的手套往燒得滾燙髮亮的有岩漿裡一沉。
「滋滋滋——」
岩漿裡冒出一陣悠長響亮的燒灼聲,能清晰地看到錢包裡的幾張紙幣隱約被燃燒。
木柯,牧四誠,劉佳儀,唐二打幽幽地轉移視線看向白柳:「……」
劉佳儀冷靜地提醒:「你剛剛是不是忘了把什麼東西取出來了?」
白柳這才假裝適時地想起,毫無愧疚之心地微笑道歉:「不好意思,我剛剛忘了把你們的紙幣取出來了。」
這貨絕對是故意的!!
牧四誠咬牙切齒地就要上前搞白柳,被唐二打攔住了,劉佳儀捂臉不看,木柯呆呆地望著那口豔紅的岩漿大鍋。
白柳漆黑得毫無亮色的瞳仁裡安靜地倒映著那口吞噬了他錢包的紅鍋,金錢熄滅後的輕煙從鍋面蒸騰而起,仿若一種靈魂被慾望燒焦的氣息。
他的靈魂紙幣也在裡面。
被淬鍊的過程有種奇異的蒸發感,身體裡的多餘的情感就像是水分一樣被瀝乾,然後又注入更為鮮活滾燙,撲通狂跳的慾望。
在扭曲的熱浪和翻滾的岩漿裡,他的靈魂被火焰燎去多餘的雜質,變成了一個更為純粹的人性慾望體。
華干將壓腕起鉤,在看到鉤子末端的手套的時候,他猛地轉頭看向端坐在一旁的白柳,臉上是掩不住的驚愕。
旁邊的學徒更是看得雙目發直,臉上的傻氣止也止不住:「……師,師傅,這個手套,怎麼會……變成這樣?」
原本破損,起皮的手套現在光潔如新,緊緻流暢的黑色皮革包裹著每一寸手套內層,手腕底層是微微發亮的一圈金屬腕箍,手背處一個巨大的六芒星狼人眼睛紋路的凹槽,裡面盛放著血一般豔麗流動的岩漿。
而在提起這雙手套的一瞬間,鍋裡的岩漿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學徒跟了華干將這麼久,第一次見到能把岩漿吞進自己技能武器內的鍛造過程,話都結巴了:「師傅,巖,岩漿不是你的技能武器嗎?為什麼可以被吞走?!」
華干將把學徒攔在身後,鉤子懟到白柳的面前,厲聲道:「你做了什麼?!」
他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
遊戲大廳內禁止使用攻擊類技能,再加上華干將自身技能就是極其霸道的,他沒對白柳他們這隊有太大的防備心。
但萬萬沒想到居然白柳居然不要命到敢在關鍵性的技能武器改造的時候,給他下套子!
白柳不緊不慢地站起身,從鉤子上取下手套,戴在了自己的手上——這雙剛剛從岩漿取出來的手套微微溫熱,但絲毫不滾燙,一點溶解的跡象也無。
彷彿這高溫的岩漿也拿白柳慾望衍生出來的武器毫無辦法。
「靈魂紙幣也是一種錢幣。」白柳從手套的從內層抽出一張全新的靈魂紙幣,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
這張紙幣上面赫然是華干將憤怒的臉。
白柳微笑:「剛剛華干將先生在接過我錢包的一瞬間,就已經完成了和我的交易了。」
華干將胸膛劇烈起伏,他氣得咬牙呸了白柳一口:「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貪婪的技能武器,你遲早會被自己的慾望吞噬的!」
「或許會有那一天。」白柳沒有否認,他笑著繼續靠近了華干將,用手套握住華干將的鉤子別開,強勢地把華干將摁在椅子上,附身垂眸看他。
「但在這之前,華干將先生,能不能告訴我——獵鹿人會長先生,到底給你下達了什麼樣的任務,願意讓高傲的,只願意給公會內部的人服務的武器改造師居然卑躬屈膝地來討好我,給我做武器改造呢?」
白柳掀開眼皮看了一眼被牧四誠用爪子扼住喉嚨控制,瑟瑟發抖的小學徒:「你可以說謊,但相信一個好師傅,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學徒為自己承擔說謊的後果,你覺得呢?」
華干將的瞳孔猛地一縮。
頃刻之間,獵鹿人與被狩獵的鹿之間的地位就倒轉了。
作者有話要說:
6,一個雁過拔毛,走哪都要帶走點啥的男人
6: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