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關閉的那一瞬間,小電視區域噩夢新星榜第一位變成了丹尼爾帶著小丑面具的臉,他嘻嘻大笑著:「我要去聯賽玩了各位,請多多支援我。」
他彬彬有禮地躬身,一隻手單邊揚起舉高,做出一個非常標準的表演謝幕禮,微微抬頭露出一雙乾淨澄澈的蘋果綠眼眸,彎起眼微笑:
「不然我抓住機會,會殺死不支援我的觀眾的。」
同時,獵鹿人公會放出公告——【此次新星榜第一位的玩家為我們公會今年的正式隊員之一】。
現實世界裡,異端處理局總部。
岑不明披著制服從唐二打的閒置的辦公室前走過,他側過身,眼珠轉動環視一圈這個空蕩的辦公室,最終眼神定格在辦公桌上的那柄槍,靜默幾秒,然後嘲諷地嗤笑一聲:
「獵人的宿命,就是被預言家遺棄嗎?」
「無論是一代還是二代,結果都是變成被觀察的怪物——真是……有夠可悲的。」
說完,他收斂眉目,用腳尖勾住房門關上,神色晦暗不明,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個辦公室曾經是第一支隊隊長預言家的辦公室,後來就變成了唐二打辦公室,桌面上放著只有預言家可以察覺的絕密檔案袋,旁邊放著用來查閱絕密檔案袋的透視單片眼鏡。
很明顯是唐二打走之前準備用單片眼鏡來越級窺探這些密封的絕密檔案袋內的資訊,但最後他還是過不了自己心裡這關,停止還是沒有查探。
此時桌面上的單片眼鏡被風帶動得翻轉了一下,正面朝上蓋在了某份檔案袋上,透過凸面鏡片可以清晰地看到檔案袋內的內容標題——
——【異端編號0009】
【異端名稱:一代獵人岑不明】
【……原第一支隊副隊長,與0006號世界線開始接過預言家許可權,執行獵人任務,與0317號世界線精神徹底降維,出現第一次暴動,撤銷獵人職務,取締預言家許可權,轉為第二支隊隊長,將其移交給第三支隊隊長,即二代獵人唐二打……】
【……至目前世界線暫未出現傷人意圖,有恢復傾向,留職觀察中……】
遊戲池內。
這個區域和外面的小電視是完全不同的,只有一個投影在地面上的巨大螢幕,就像一個巨大的水池,「水池」邊緣圍著約莫半米高的圍堤。
整個遊戲池區都籠罩在一種奇特迷幻的陰暗的,彩色光影裡——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的地下舞廳。
五光十色的地面螢幕裡是數不清的遊戲封面在飄然快速轉動,就像是一團團在池塘裡搖曳的鯉魚,看得人眼花繚亂。
時不時有玩家跳進去,或者從裡面跳出來,場景十分夢幻。
「這裡的光……好晃眼睛……」木柯沒多久就開始揉眼睛,「看久了頭暈。」
「這是當然的了。」劉佳儀攤手,「遊戲池裡的光線有降低精神值的作用,這也是提升實力的一環。」
牧四誠瞥劉佳儀一眼:「你不也是第一次來嗎?怎麼感覺對這裡這麼熟練。」
劉佳儀微妙地頓了頓:「之前紅桃為了更加安全地訓練我,讓我用她的技能卡變成她,混進了遊戲池來訓練我的——這裡的遊戲訓練強度更高,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遊戲池內。」
「難怪我在外面不怎麼見你上榜。」牧四誠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原來你在這裡面啊——我還以為你死在哪個遊戲裡,這麼久都沒出現。」
劉佳儀:「……」
算了,這傻缺說話不過腦子,她忍了。
日柳站在那個巨大的地面螢幕旁邊,若有所思:「這些飛快流轉的遊戲海報也是訓練的一環吧?對動態視力和資訊攝取能力的考核?」
唐二打回答了日柳的問題:「是的,選對合適的遊戲對我們這種新手戰隊相當重要,因為有些實力強悍的大公會會固定某些遊戲進行訓練,對我們而言,就要避開這些遊戲,不然一開始撞到了就會……」
他話音未落,遊戲池裡突然冒出了大批玩家一起登出。
有玩家登出不稀奇,但這些玩家就像是遇到了鬼一樣,滿臉驚恐地往外爬,一邊爬一邊罵罵咧咧地慘叫:
「我草這什麼運氣?隨手選一個遊戲就踩雷!」
「媽的幸好跑得快,不然就被一鞭子甩死了!」
「草草草,看到黑桃出現在遊戲地圖裡的時候,我他媽都要嚇尿了!」
「殺手序列最近不是固定在雪域副本訓練嗎!怎麼今天突然來冰河世紀副本了!」
日柳挑眉看向這些渾身溼透,連滾帶爬地從遊戲池裡跳出來的玩家,接過了唐二打的話頭:「——就會這樣是不是?」
說話間,遊戲池邊緣伸出了一隻骨節分明的,雪日修長的手握住邊沿,用力往下一撐,池中之人整個人宛如一尾出水的魚,頎長的上半身冒出了池面。
這人上身穿著簡單的黑色上衣,下身是一條非常寬鬆,口袋很多的工裝褲,另一隻手握住一條長長的黑色鞭子拖在地面。
他渾身都溼透了,從蓋過眼睛的髮尾到收緊的褲腿都在不斷滴水——正如剛剛的逃竄出來的玩家所說,他應該是剛剛從一個冰原副本出來,往外散發的溫度寒冷無比,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這人一條腿蜷曲踩在遊戲池邊沿,單手撐著往外輕鬆一躍,穩穩地站在了日柳的面前。
他只淺淡地用餘光掃了日柳一眼,就像是對待其他幾十個被他嚇出遊戲池內陌生玩家一樣,再沒有多給日柳一個眼神,擦過日柳的肩膀向前走去。
在擦肩而過那一瞬間,日柳忽然伸手,攥住了他冷到一絲溫度也無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