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柳的目光悠揚地落在教堂裡那座神像上:「不還有零點五嗎。」
木柯一怔。
白柳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有些怔愣的木柯,不緊不慢地微笑:「0.5難道很少嗎?0.5很多了,是生和死的差距了,這0.5讓我還活著,遊戲就還沒有結束,急什麼?」
他晃了一下自己手上的手腕,白柳接著說:「我還有個道具可以抗傷害,至少能活到今晚十二點,但我覺得等到九點,劉佳儀會主動打電話找來的。」
「但就算這樣,劉佳儀很難主動治療你吧?」木柯擰眉,他推了一下小木柯,把有點懵逼的小木柯推到白柳的面前,直視白柳很鄭重地說,「等下九點地下通道就會再次開放,你有小白六的電話,你可以帶著小白六的血和我的兒童回醫院,讓小白六護送你們回去,先用他們的血養治療你的血靈芝,你的生命值太危險了!」
劉懷也稍微坐起來了一點,也跟著看向白柳:「這的確對你來說是一個更保險的辦法。」
「然後把你們這群毫無攻擊力的人留在這裡?」白柳的目光從木柯的臉上和劉懷斷掉的雙臂上掃過,「苗飛齒一個回頭槍就能掃掉你們兩個。」
木柯還想說話,但白柳冷靜地打斷了木柯的言論:「而且你讓小木柯跟我走,我之前那個需要1.6個小孩的血只是一個理論上投資人最小死亡率的推論,是一個投資人的血靈芝至少需要1.6個小孩的血,而不是1.6個小孩的血一定就能救我。」
「如果這個遊戲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七十五呢?那小木柯需要全部放血完給我才能救我,你也讓他放嗎?」
木柯抿著嘴低頭沒回答——顯然木柯已經想到了這種情況,但他想賭一賭,賭小木柯和白柳都能活下來。
白柳看到木柯這樣,略有點頭疼地心想木柯跟著他別的沒學到,先學他賭這一點了。
被他推出來的小木柯的臉色已經全白了,雙手絞在一起有些發抖地偷瞄白柳。
「這個遊戲裡劉佳儀是關鍵,所以系統才會想法設法地限制她,她的治癒技能可以讓小孩在放血的時候吊住生命值。」白柳平靜地分析,「只要她站在我們這一方的時候,我們才有可能全部活著通關。」
三樓,福利院院長辦公室,視窗旁。
穿著黑紗的劉佳儀面無表情地「看」著下面找她的苗飛齒和苗高僵,她背後辦公室的門湧動著一種奇異的屏障波動感,門隱隱約約的,就像是隨時要消失一樣。
【系統提示:玩家劉佳儀使用特級道具(魔法空間)】
院長辦公室這兩個人上來過一次,但是沒有找到,被劉佳儀的道具擋出去了。
劉佳儀從白六的口中知道了院長這個npc昨夜死掉了,所以院長辦公室是一個長期不會有人踏足尋覓的空間,整個福利院不會有比這裡更適合藏人的地方了。
她也的確待在這裡騙過了這對父子。
「紅桃給我的道具果然很好用。」劉佳儀臉上沒有什麼情緒地自言自語,「不愧是國王公會這種大公會倉庫裡的頂級貨,哥哥為什麼一定要跟著牧四誠不願意加入這個公會呢,我怎麼讓紅桃招攬你,你都不進來……偏偏要跟著牧四誠那種危險的人物。」
「你在他那裡,只能當一個幫忙擋刀擋傷害的刺客,你會害死你自己的。」
【佳儀,我有朋友了!】
【他叫牧四誠,是我的室友,他知道我算是不太好的成長經歷吧,我全都告訴了他,做朋友要要坦誠嗎……但是他不介意我的出身的!他是很好的人!他只是有一些,比較情非得已的小癖好而已,我可以接受的!我們算是可以互相理解吧,哈哈,一起打遊戲之類的,很開心!】
「傻哥哥,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好人呢?我們從來沒有遇見過好人。」劉佳儀垂落纖長的睫毛恍然輕聲說,「牧四誠不值得你為他重視到這個地步的……他為你付出過什麼嗎?你為什麼會因為背叛他而受傷害,而那麼痛苦呢?」
明明同樣的背叛,你對我做過千萬遍了不是嗎?
你有因為背叛我感到過痛苦嗎,哥哥?
劉懷的痛哭流涕的淚浮現在劉佳儀的面前,他抱著劉佳儀哭嚎到情緒耗盡,無意識地流著眼淚:
【我沒有朋友了,佳儀,我為了保護你,做了錯事!】
劉佳儀緩慢攥緊了拳頭,很快她收斂了自己的情緒,她觸控著她手腕上的一塊拆去了外殼的石英錶,她的手指落在疊在一起的指標上:「九點了。」
劉佳儀拿出手機,她的聲音從那種帶點冷淡的聲調瞬間被刷上了一層蜜,變得細小微柔和,劉佳儀不經意地用食指繞著掛電話的套繩:「……哥哥,你在嗎?我們今天也沒能跑出去,你明天能來接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