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爆裂末班車

張傀後牙槽咬得緊緊的,沒忍住罵了一句髒話:「你他媽可真是會挑啊白柳!一下就挑了二級遊戲裡難度最高的!」

「承蒙誇獎。」白柳語調懶懶的,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你不去試著搶一下這個怪物心口的碎鏡片嗎?」

「試個屁!」張傀接連口吐芬芳,他現在心態真的有點崩了,「看剛剛的攻擊和一千四的移動速度,這怪物的級別起碼是a級,我兩個傀儡送上去就是送菜,搶得到個屁!就算是我帶著六個傀儡滿血來刷這個副本遇到這種東西,我都無法擔保可以順利通關!我要是早知道這遊戲裡有這種東西……」

張傀一陣磨牙聲,他一邊說一邊退,心中怨恨不已——要是知道這個副本是這種鬼樣子,他根本就不會那麼輕易地跟著進來!

張傀從來沒有見過難度高得這麼離譜的二級遊戲!白柳這傢伙一下手就挑了一個張傀有史以來見過最難的!!

——他媽的,不愧是幸運值為0!!

「不行。」張傀他拉著兩個傀儡擋在自己的身前,迅速地冷靜了下來,「我的傀儡打不過,這東西在這個副本里估計只有狂暴狀態的牧四誠才能搞定,不過搞定這東西他也離死不遠了——」

「狂暴狀態下的我也能搞得定吧?」白柳問,他目光冷靜地岔開了張傀的思路。

對白柳來說,牧四誠不能死,【人魚的護身符】在他身上,牧四誠死了【人魚的護身符】就會被爆出來,要是被張傀拿到那白柳這邊就真的成了張傀的傀儡了。

「的確。」張傀眼睛眯了眯,他哼了一聲,「但是你現在生命值只有十幾了,就算是狂暴狀態下,擋這玩意一下攻擊你差不多就死了,你現在是我的傀儡,和牧四誠比起來,我當然是選擇讓他去死而不是你去死,我拿你還有用,但牧四誠一直不歸順我——」

張傀冷笑一聲,收攏了所有的傀儡絲,白柳和另外兩個傀儡齊齊站在了張傀背後:「那他就去死吧——!」

【系統提示:玩家張傀對玩家劉懷使用了道具(好想見到你),將在十秒鐘內移動至玩家劉懷目前的位置】

白柳只覺得面前一陣暈眩,他再抬眼,就看到了另一個車廂裡也在收集碎鏡片的劉懷,牧四誠和杜三鸚他們。

這三個人正在打配合,雖然有些吃力和艱難,但看樣子也撐了下來。

但最慘的還是牧四誠,他沒有白柳幫他吸引仇恨值,大部分的乘客都衝著他去了,雖然有劉懷幫牧四誠擋了一部分,牧四誠狀態也下降得很嚴重,臉上全是血漬,眼睛裡的紅光搖晃閃爍,呼吸也不暢通,狼狽地撐在地板上打滾。

張傀面色冷淡地收手一拉他小拇指上的絲線,正在作戰的劉懷的心臟瞬間就被繳緊了,劉懷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扯向了某一個方向,這種扯就像是提醒一樣,不帶著殺意,於是劉懷捂住刺痛的心臟下意識轉頭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看到了隱藏在一個車廂之隔,無數屍體和火焰後的張傀。

張傀面無表情地指了指牧四誠,然後在脖子上狠狠地劃拉了一下,用口型對劉懷說:「計劃有變,有大boss了,放棄牧四誠,你去激牧四誠,降低他的精神值讓他狂暴去對戰大boss,不用管死活。」

劉懷也聽到了那個廣播的聲音,知道來大boss是什麼意思,但看到張傀如此乾淨利落地準備捨棄牧四誠,劉懷心口一顫,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他看懂張傀的意思了——

——這大boss估計非常不好對付,估計要狂暴狀態下的牧四誠才能對付。

但這不是個二級遊戲嗎?!怎麼會有需要牧四誠狂暴到死才能對付的怪物?!

正當劉懷正在猶豫的時候,那個大屍體暴怒著一路蹦蹦蹦地跑了過來,所過之處,所有的車窗全部被錘爆,火焰呼呼地燒著,那些【乘客】都在【盜賊弟弟】憤怒的火焰中淒厲慘叫著化成了灰燼,可見殺傷力之強,溫度之高。

張傀拉著三個傀儡往前衝入了牧四誠他們所在的車廂,跟在張傀背後的大屍體把杜三鸚嚇了一跳,沒忍住崩潰道:「我操!!這他媽又是什麼玩意兒!!」

張傀猛得拉緊了自己小拇指上的傀儡絲線,對劉懷厲聲喝道:「劉懷!!動手!!不然大家都得死!!」

劉懷心口被張傀的傀儡絲線拉得劇痛,他咬牙往下甩出一左一右手兩把袖中劍,站在牧四誠背後的劉懷低著頭說了句「抱歉」,就毫不猶豫地往刺了過去,

杜三鸚看得驚叫:「牧四誠!!小心背後!!」

牧四誠早有所覺地一個翻身打滾躲開劉懷的背刺,他利落站起用手肘擦了一下從眉尾滴下來的血滴,是剛剛躲避的時候被劉懷的袖中劍傷到的,牧四誠冷笑一聲:「劉懷,你以為我還會那麼放心地把後背交給你嗎?不可能的。」

「這是自然。」劉懷的笑容很複雜,有著一點哀傷和一點狠戾,他笑起來,「四哥,雖然我們曾經是最好的朋友和最好的組合,【刺客和盜賊】,我們無所不能,無往不利,我們什麼都能偷盜,什麼都能暗殺,這當然包括對對方,不是嗎?」

「我們都是為了自己,四哥。」劉懷終於徹底沉下了臉色,他舉起袖中劍,「你為了自己偷過我的東西,而我為了自己暗殺你,大家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罷了。」

「主人!!抓住牧四誠!!」劉懷喝道,他毫不留情地一劍刺了過去。

張傀二話不說地就把一根鋒利的傀儡絲線甩到了牧四誠的腳踝下面,牧四誠用手勾住吊環險之又險地躲過,杜三鸚急得開著跑跑卡丁車攔在了張傀面前,被張傀丟出一個傀儡攔住了。

現在就是張傀,劉懷,還有李狗三個人對抗牧四誠一個人,杜三鸚被一個傀儡牽制住,看得急得額頭上直冒汗,急得臉都漲紅了。

白柳說牧四誠一定要撐到列車發動之前不被張傀他們牽制住!但現在這樣怎麼可能撐得到啊!

杜三鸚下意識看向了白柳,牧四誠在被三個人牽制的情況下,也勉力維持住了,但很快那個大屍體就打破了這個平衡,這玩意兒眼看就要跑進牧四誠他們所在的車廂了,張傀的限制牧四誠的攻勢越發猛烈,幾乎整個車廂都是傀儡絲線,牧四誠寸步難行,他的臉上全是被傀儡絲弄出來的劃痕,牧四誠的擅長偷盜的雙手的更是被張傀的傀儡絲死死束縛住了。

張傀喘著氣:「劉懷,動手。」

劉懷喘著氣一步一步地靠近了牧四誠,雙手已經舉起了袖劍。

牧四誠忽然反手忽然死死攥住自己身上所有的傀儡絲,嘖了一聲說:「白柳,你有什麼後手就快點用吧,我真的撐不住了,我現在幫你拉住張傀操控你的傀儡絲了,張傀這貨的傀儡絲是靠線的波動控制人的,現在我攥緊了,他波動傳不過來,不過只能撐一會兒我的手指就會被線削斷,但你現在可以自己動了。」

張傀猛得一驚,他猛地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牧四誠的背後的白柳,又掃到牧四誠的手上,果然緊緊束縛住了他的傀儡絲,血從牧四誠骨節分明的手滴落,一滴一滴地砸在高溫的地板上,很快又被蒸騰了。

白柳緩緩地在牧四誠背後抬起了木偶頭套,木偶油墨的外殼上是一個純真的笑。

張傀臉色一變。

」操!!這兩個傢伙果然還在結盟!劉懷快動手!!!「張傀試著操縱了幾次傀儡絲,但是操縱的波動因為被牧四誠攥住了,根本傳不過去,他的確不無法控制白柳,張傀臉色黑沉地一拉傀儡線,試圖切斷牧四誠的手指,還一邊喊,「劉懷!!快!!白柳現在沒有攻擊力!」

杜三鸚也好像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嘶吼著:「白柳!!你動作快點!!」

劉懷毫不猶豫地刺了過去,牧四誠下意識地看向了背後的白柳,白柳的木偶頭套上還是那個純真的微笑,他張開了雙手,緩緩地抵在牧四誠的後背上,往前輕輕一推,毫無防備的牧四誠身體往前傾倒。

牧四誠瞳孔猛得一縮。

杜三鸚恍惚地長大了嘴巴,張傀愕然地鬆開了傀儡絲,劉懷呆滯地看著白柳和牧四誠,他袖劍上的血順著劍尖滑落。

牧四誠的雙臂被白柳推到了劉懷身上,劉懷的袖劍刺入牧四誠的肩膀,齊肩斬斷了他的雙手。

地板上落著牧四誠的兩隻手,悄無聲息地砸在了地上。

就像是上一次劉懷背叛他,斬斷了牧四誠的雙臂的情形一樣。

不過上一次是劉懷。

這一次是白柳。

血液從牧四誠的肩膀斷面噴湧而出。

」我也覺得張傀主人說的有道理。」木偶裡的白柳甕聲甕氣地說道,他面上還在笑,「牧四誠,如果不犧牲你進入狂暴,大家都會死。」

「和你們合作已經沒用了,你們太弱了,通不了關。」白柳的聲音帶著一種涼薄而溫和的笑意,「所以我決定全心全意做主人的傀儡,服從他的命令。」

作者有話要說:

86今天做人了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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