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鬼迷心竅

衣衫不整的少年重新被她壓在身下,漆黑柔滑的長髮蜿蜒著,越發襯得他唇紅齒白,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美人臉,長長的睫毛鴉羽一般,近看五官輪廓又是極為俊朗鋒利的,一看便知是男性。

只是身體常年不見天日,太白了些。

唐玉箋悄悄吸了口氣。

兩人距離極近,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讓她妖氣充盈的濃郁異香,誘人極了,勾得她牙根泛軟。

要命,一個男的這麼香做什麼?

考驗她的意志力?她沒有那種東西。

少年動了動,卻被按住了。

唐玉箋鬼迷心竅的開口,「你好香啊。」

他不動了。

他的骨架比她修長寬闊不少,就是硬邦邦的,和女子的身體不一樣。

唐玉箋灑掃的時候被幾個漂亮姐姐圍著摟摟抱抱,捏臉調笑過。

那些姐姐都香香軟軟的,這個少年卻是香香硬硬的。

鼻尖縈繞著一股香氣。

是那種若有若無的,又讓她欲罷不能的,異香。

「畫舫裡的小倌和紅牌姑娘都已經很香了,你怎麼比他們還香。」

她俯下身子,鼻尖幾乎貼到少年皮膚上,絲毫沒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妥。

自從唐玉箋成了妖怪後,那些身而為人的廉恥心和矜持都慢慢離她遠去,尤其是在極樂畫舫這樣的地方,耳濡目染久了,有些事無師自通。

被她嗅過的地方敏感的泛紅。

他好白,身段像冰浸過的玉一樣,比她還白。

唐玉箋像餓了三天的小狗一樣嗅,聞他的頭髮,他的脖子,他的肩膀和衣襟。

猶猶豫豫的想咬他一口。

但直接上嘴會不會不太禮貌?

「你叫什麼名字?」她仍然記得這人剛剛喊了她的大名。

少年停頓一下,緩緩開口。

「長離。」

拔步床遮著光,唐玉箋看不清他的臉。

她暗自想,採補真不錯,現在身上很舒服,妖氣充盈,聞著他的味道也心曠神怡。

爐鼎真好,如果多睡幾次她豈不是要變大妖了?

「長離你好香啊,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唐玉箋對著他笑。

兩瓣柔軟的唇移到他脖子上,說話時輕輕掃過皮膚,帶起陣陣麻癢。

像有看不見的蟲子密密麻麻地爬過。

少年脖頸上爬上一層紅暈。

這一年,長離還分不清喜歡的悸動和殺戮欲翻湧的興奮。

他以為他想殺了她,所以才會產生神魂都為之顫抖的亢奮。

喜歡,就是殺戮。

畢竟沒有人教過他,如何分辨這些情緒。

昏暗的天光中,他抬手摸向紙妖纖細的脖頸,那裡不堪一折,柔弱可憐。

拿了他的血,就要用命換。

她既然要走,就把這條命還給他。

手指越來越用力,壓扯著她幾縷細軟的白髮。

唐玉箋誤解了他的意思,只隱約感受到對方似乎想摟她的脖子。

想了想,昨晚大抵是她強取豪奪,所以主動用力抱了抱他。

隨後垂眸看向少年,露出一副『好了吧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

她有些為難,自言自語,「不就是採補了你一下,怎麼這麼粘人?」

看著少年那雙黑暗中幽幽泛光的眼睛,唐玉箋抿了抿唇,艱難思考了許久。

她問,「非不讓我走?」

少年面無表情的聽著,想知道她在想什麼。

紙妖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長長嘆了口氣。

反手將他的掛在自己脖頸上的手扯下來,和他手拉手。

「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著我,之前那幾次是故意的吧?」

這個動作很古怪,少年微一垂眸,她的手很小,只能勉強蓋在他的手背上。

耳邊聽到紙妖的聲音,「……你想跟著我是嗎?」

長離抬眼看她。

紙妖露出一臉瞭然的模樣,很快又變成苦惱,兩條細細的眉毛擰在一起,「但是我沒有養過爐鼎。」

她只養過兔子和魚,養完就都吃了。

從長久目的來看,應該也和養爐鼎意思差不多,除了吃法上有些不同。

思考了一下,她悄悄問,「晚上來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