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上都很舒暢,更重要的是,此刻體內妖氣飽滿,身體前所未有的輕盈。
怎麼回事,睡一覺怎麼妖氣這麼充沛了?而且還順著少年身上的那股異香,繼續往身上鑽。
她以前絞盡腦汁想補的妖氣為什麼不請自來?
思來想去,唐玉箋拍了拍額頭,腦海中靈光乍現。
想起來了。
採補。
彷彿感受到她過分灼熱的目光,身下的少年發出輕微的動靜。
唐玉箋下意識覺得,他似乎要醒來了。
下一刻,淺眠的人掀開眼睫。
剛巧她還維持著趴在他身上吸氣的姿勢,這一眼算是人贓並獲。
「醒了?」他語氣自然地問。
嗓音帶著一絲沙啞,但是很好聽。
他的視線比身上那股異香還要有存在感,唐玉箋心臟怦怦狂跳,被他盯得渾身上下一陣陣發麻。
金色雙瞳冷冽美麗,緩慢動了動,視線落在她撐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
「別咬我了。」他說。
隱約有什麼畫面閃進唐玉箋腦海。
模糊不清的濃霧。
濃郁的香氣。
她踉蹌著,把過來扶她的少年強行推倒在地上,翻身坐在他腰間。
俯下身啃咬他細長的手指,耳垂,臉頰,聽他柔聲說,「不要在外面。」
怎麼回憶怎麼不對勁。
唐玉箋捂住嘴,想要尖叫。
她結結巴巴地問,「我咬你了?」
少年沉默片刻,掀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物展示,唐玉箋連忙伸手去按,「不用了不用了。」
乾巴巴地嚥了一下口水,她又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我把你採補了?」
少年看著她,幽幽重複,「你把我採補了。」
採補是什麼意思?
沒等他問出來,妖怪壓抑地尖叫一聲,嘴裡唸唸有詞,「天啊我竟然真的做了這樣的事。」
她又感受了一下,確實通體舒暢,滋味很妙,妙不可言。
有點理解一擲千金來畫舫作樂女客們了。
唐玉箋腦海中已經補全了五千字活色生香的故事,那邊少年攏著衣襟,垂著眼睫,動作又慢又矜貴,看著賞心悅目。
片刻後她咬唇,小心試探,「你是爐鼎啊?」
少年跟著重複,「我是爐鼎?」
說完皺眉,爐鼎是什麼意思?
仍是沒來得及問,因為紙妖又一次驚呼,撐著他的肩膀爬起來,捂著嘴擰著眉,眼神古怪地盯著他看。
「……」少年緩慢地思索著,活物確實很難懂。
唐玉箋此刻腦子裡瘋狂旋轉。
天吶她竟然把人採補了!怪不得他現在看起來那麼虛弱!她怎麼把人給採補了這是人乾的事兒嗎!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
她問,「你不情願?」
聽不懂。
但看她難得願意跟他說這麼多話,少年點頭。
誰知紙妖反應更大了。
唐玉箋屏住呼吸,甚至想就這樣直接將自己憋死算了。
買賣不成仁義在,怎麼她霸王硬上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