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好像在變強。」機甲艙內的單兵突然道。
指揮:「……我機甲沒壞吧?」他沒覺得機甲艙的恆溫系統出現問題。
「多年的經驗告訴我,今年寒潮比往年強。」單兵篤定,他最討厭冷,對溫度特別敏感。
指揮和單兵一個小隊,瞭解他不會隨意說這種話,便衝蹲在終點平臺的衛三喊:「寒潮可能還在變強。」
「稍微等等。」衛三操控機甲徒手挖終點臺下方的裝置。
指揮看著被掀開的終點臺:「……你在幹什麼?」
「看看能不能修好廣播。」衛三也不管外面多冷,徑直從機甲內跳出來,進入掀開的平臺底下。
終點平臺下是主辦方的通訊發射器和能源,往常他們一旦拔旗,底下便能瞬間感應,之後所有高空等候的飛行器會得到顯示通知,將終點的廣播擴散至整個賽場。
機甲艙內的單兵透過視窗看見衛三躥出來,不由嘶了一聲,捂著一隻眼睛:「她皮真厚。」
寒潮期間,3s機甲單兵體質再強,也沒辦法在外呆多久時間。
衛三跳下去,拆開裝置外殼,撥動裡面的線。
裡面有五種顏色的線,全凍上了冰,衛三看了半天,又返回去拿工具,幸好之前幫忙改造校隊機甲時,還留著一些工具在戰備包內。
她拿著工具過來,發現一個轉身的瞬間,拆開的機器又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這時候衛三想起自己在穀雨賽道直播回放見到應星決的能力,如果旁邊有人能感知實體化,修儀器方便太多。她看著還在不停結冰的線路,最後決定撬開裡面最關鍵的儀器,抓起旁邊的能源塊,直接扛起底下的裝置往機甲裡塞。
機甲艙內指揮和單兵:「……」好傢伙!一套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
「你們先商量往哪裡走,給我十分鐘。」衛三一進機甲,便開始搗鼓。
這種廣播感應裝置比機甲簡單太多,衛三看了一會便差不多能明白結構作用。
指揮:「我們在終點,以這裡為圓心,離出口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要走。」且前提是他們不會走錯路。
終點和出口距離不近,所以每次他們抵達終點後,會有飛行器過來接。
衛三將裝置裡面的碎冰清掃乾淨,接通代表沙都星的那條線,儀器頓時亮了亮。
「好了。」衛三起身,「我來試試。」
她將裝置拉過來,牽著黃色的線插在自己機甲上。
終點二十米內頓時響起一道熟悉廣播聲:【恭喜達摩克利斯成功抵達終點、恭喜達摩克利斯……】
指揮:「……」一定要這麼有儀式感嗎?
衛三聽了一會,有點可惜道:「差了點,沒讓整個賽場都響起廣播。」
指揮:「寒潮中,定點處的裝置應該也壞了,高空上通訊訊號連不上,廣播不可能同步播放。」
「這樣也行。」衛三扭頭看了看還在不停播放的廣播,「能源塊多,我們一路放過去,一直到出口,他們必須得承認這次賽場冠軍是達摩克利斯均軍校。」
播放這個只消耗能源塊,不佔用機甲的能源。
機甲艙內的指揮和單兵認命地在前面帶路,衛三走在後方,每隔一分鐘她那邊就開始響起廣播恭喜聲。
一路播過去。
自達摩克利斯軍校建立起,加起來也沒有這麼多次數的恭喜。
……
被寒潮捲到某處的飛行器內。
「剛才終點廣播的燈好像亮了。」守著各種光幕中間一位工作人員扭頭對同事道。
「怎麼可能?」同事想也不想道,「哪個軍校在這種情況下還拔旗,就算拔了,終點平臺下的裝置也早被凍壞。」
總不能拔完旗,還把廣播裝置修好了,誰能做出這麼離譜的事。
「但……我真看見了。」工作人員剛才清清楚楚見到代表終點廣播的燈亮了,「也許真的有人拔旗了。」
同事彎腰拿了一瓶水扔給工作人員:「喝口水清醒一點,就算終點平臺的廣播裝置沒有壞,我們飛行器上高頻接收器也已經受損,除非飛行器離終點很近,否則根本接收不到訊號。」
然而幾個小時前飛行器上的救助員出去查探過了,他們被捲過來的地方並不在終點附近,應該還在賽道某處。
「可能是我太累了。」工作人員嘆了口氣。
「我們先去休息算了。」同事起身道。
他們守在這裡也沒有,所有通訊裝置都壞了,至少要等飛行器上的維修人員把飛行器內的通訊完全修好。
兩人轉身離開那一秒,光幕上的紅光再次微閃。
……
「指揮,你行不行?」衛三跟在後面,「確定我們是往出口走?」
指揮慚愧道:「其實……我現在也不確定。」
周圍白霧已經肉眼可見再加重,寒潮還在加強。按理說,越往外走,寒氣應該有所減弱。但現在四面八方都白茫茫一片。
三個人除了一臺挖過來的廣播裝置,什麼也沒有,聯絡不到任何人,最後只能聽天由命,朝著一個方向走。
「我們能源好像最多能支撐半天。」走著走著指揮道,「要不然,我們就在原地等,支撐的時間能久一點。老師應該會派人來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