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她悄悄掀被子坐起身來,輕手輕腳、做賊似的把地上的枕頭撿起來拍拍乾淨,又放回了崗位上。

端詳了幾秒鐘之後,鍾子湮默默地把三八線往自己這邊挪了兩寸,多分給衛寒雲了點空間。

這麼一驚,鍾子湮也睡不著回籠覺了,她伸了個懶腰下床,見到擺放在床頭櫃上的玫瑰,摸摸玻璃罩跟它小聲道早安。

鍾子湮穿了拖鞋正要從床邊繞去洗手間時,衛寒雲也醒了。

「早……你笑什麼?」鍾子湮敏感地發現不對。

衛寒雲淡定地:「做了個可愛的夢。」

鍾子湮邊想著「原來衛寒雲也喜歡可愛的東西」邊去了洗手間,邊刷牙邊思考起了早飯吃點什麼。

出來打電話叫客房服務時,她特地說明不要可食用金箔,也不要更多的紅玫瑰。

私人管家:「沒問題。」

早餐主食是用特製醬汁澆過的本尼蛋,一刀切下去直接破開,蛋黃均勻流滿剛剛出爐的麵包片上,是相當考驗廚師對火候把握的一道餐品。

旁邊配的是新鮮的魚子醬,按照私人管家的介紹,剛製成不到二十四小時——這種特殊的魚子醬只有在四十八小時內品嚐才能保證美味,因此是從產地空運而來,價格在魚子醬裡也穩站金字塔尖。

鍾子湮就著嚐了一口,微微擰眉沉思,詢問衛寒雲:「你嚐出了什麼味道?」

和在衛家吃的、在婚禮前夕吃的比起來,好像沒什麼不一樣。

但這個嘗後感說起來未免有點太遜了。

「金錢的味道。」衛寒雲中肯地評價。

「你說得對。」鍾子湮釋然。

——那就好,不是我一個人嘗不出差別,老闆吃著也差不多。

上午到中午的時間衛寒雲接了個時間很長的電話,聽著是方楠打來的。

鍾子湮趴在長長的手工牛皮沙發上看花裡胡哨的雜誌,順道瞥了一眼衛寒雲這幾天一直在看的書。

從瑞士看到美國,好像也沒見他翻過多少頁,一定是本很深奧的書。

——《龍的史詩:從東方到西方》。

鍾子湮:「……?」

她滿頭霧水地把「深奧」兩個字從腦袋裡撇掉了。

想必一定是這本雜書寫得太無聊,衛寒雲才看不下去,這麼多天進度一點點吧。

……

午餐之後衛寒雲表示工作告一段落,鍾子湮把滿是脫衣舞男的雜誌隨手一擱就去換衣服。

衛寒雲拿起雜誌看了看。

那簡單來說就是一本性轉版的《花花公子》,還是拉斯維加斯限定版,裡面詳細地介紹了當地頗負盛名的夜店和最有名、質量最高的幾名脫衣舞男。

陪的照片當然也特別火辣奔放。

衛寒雲翻了幾頁,和脫衣舞女的一起扔進了垃圾桶裡,讓私人管家過來替換垃圾桶。

鍾子湮換衣服出來用不到三分鐘,根本沒發現打發時間用的雜誌不見了,滿腦子都是籌碼。

為了蹭一點好運氣,她從出門就緊緊握住了衛寒雲的手:「如果幸運之神有一天要換屆,我為你投一票。」

「沈蓓蓓運氣也不錯。」衛寒雲輕描淡寫地說。

「小巫見大巫。」

鍾子湮瞭解過沈蓓蓓的運氣。她的大幸運多需要用別的東西來換取,比如在克勞德島上遇見鍾子湮之前,她就剛剛經歷了一場劇烈的痛經;曾經試圖買彩票,中了五萬塊的同一天在街上被電瓶車撞倒扭傷了腳。

這跟衛寒雲的幸運簡直沒法相提並論。

鍾子湮珍惜虔誠地托起衛寒雲的手看看:這才叫上帝之手。

衛寒雲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的甲床修長,整隻手骨節分明又不青筋暴起,是一隻足以為手腕上那支收藏級朗海涅手錶做模特的手。

但在鍾子湮眼裡,這,就是點金手。

她發自內心地感慨:「我要是早點遇見你就好了。」

說不定在無限世界裡,衛寒雲的運氣也能這麼無往不利,那鍾子湮就能早很多年擺脫自己窮神的命運。

……如果不是窮太久了,誰會這麼愛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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