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湮想不起來,正要回頭叫衛寒雲來幫忙,一隻手從她旁邊拿起筆寫下了酒店名和一個房間號。
鍾子湮一抬頭,衛寒雲就站在她身旁。
「你這樣會走丟。」他帶點揶揄地說著,將鑲鑽鍍金的簽字筆蓋了回去。
「你不是記得嗎?」鍾子湮理所當然地反問,朝櫃姐點點頭就往外走,心裡算著還要給多少人買東西,「要不要給方楠也帶點什麼?你休假,他應該在加班?」
衛寒雲不知道怎麼的落後了兩步,鍾子湮回頭時他才邁步追上去:「不用,給他加工資了。」
鍾子湮於是乾脆地把方楠的名字從收禮名單裡劃掉:「那我給華雙雙買點什麼。」
但思及上次剛給華雙雙買了包和兩雙鞋,鍾子湮不太確定這次該再買點什麼。
衛寒雲輕描淡寫地:「可以也發獎金讓她去買自己喜歡的東西。」
鍾子湮覺得這樣好像不太走心。
但衛寒雲保證華雙雙更喜歡獎金的情況下,鍾子湮把華雙雙的名字也和方楠一起劃掉了。
那麼再剩下的,就只有衛寒雲的家人。
想到前段時間剛到亭山來送換季衣物手冊供挑選的各大奢侈品牌廠商,鍾子湮覺得不能進品牌店買東西——那絕對會和衛家人衣櫃裡的存貨直接撞上。
她只能挑選迪拜限量款、迪拜本土小眾品牌、以及不太可能進行全球範圍銷售的純手工製品。
這就比走進fendi店裡然後「各來三個」要棘手得多了。
好在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找不到想買的東西」這件事,因為有專業人員能為富豪們解決這個麻煩。
商場經理在鍾子湮買完包後十分鐘就找上了門來。他是個長相帶著中東氣息的帥小夥,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鬍鬚修理得很利落,臉上也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甚至開口就是流利的中文:「衛先生,衛太太。」
這位商場經理簡直像是一本活的商場商品圖冊,他能將這座商場裡所有正在售賣的商品如數家珍地報出來。
人形資料庫。
鍾子湮試探地:「有賣畫的地方嗎?」
「三樓就有一座畫廊,裡面正好有一幅山姆·弗朗西斯的畫作正在出售,您感興趣的話,或許可以隨我移步一觀?」
鍾子湮覺得自己說中文都沒有這位中東小夥來得文縐縐。
「給二嫂還是買畫嗎?」她問衛寒雲。
「她家裡有私人畫廊,永遠不嫌多。」
鍾子湮有底了,她打了個電話給衛二嫂,直接問:「山姆·弗朗西斯是個什麼畫家?」
衛二嫂有點好笑:「湮湮,別亂接路邊學生遞的問卷。」
話雖然這麼說,她還是將這位畫家的生平和畫風簡單給鍾子湮介紹了一遍。
鍾子湮掛了電話品味品味,覺得衛二嫂對這位已經去世的畫家評價還是挺正面的,於是對商場經理點點頭:「畫我要了。」
價格也不必問了,反正不是幾百萬就是幾千萬。
「好的,為您安排。」商場經理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不問價直接敲定購買的顧客,彬彬有禮地點點頭,「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這樣購物效率一下子就變得很高了。
鍾子湮坐在冷飲店裡和衛寒雲商量著就敲定了給衛二哥的一件帶化石琥珀、給衛子謙的絕版黑膠唱片、給衛母的黃金珊瑚樹、給餘老太太的是一支只在拉斯維加斯出售的賭城限量鑽表。
唯獨給衛含煙想挑些用於珠寶設計的寶石時花了點功夫,挑得鍾子湮眼花繚亂,最後還是在珠寶店員工的建議下買了一小袋顏色各異的回去。
商場經理友善地建議兩人:「兩位所居住的酒店也提供很棒的貴重物品保管服務,可以保證您的財產安全。」
鍾子湮有點興致地笑了。
要是真有人從她手裡偷走東西,那能力足夠在這個世界裡封神。
「我要的東西取來了嗎?」衛寒雲問。
商場經理微笑遞出手中的紙袋:「當然,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定製完畢。」
衛寒雲接過看了一眼,在鍾子湮好奇的目光中取出來直接給了她:「送給你。」
那是一朵被封在了玻璃罩裡的玫瑰花,每一片花瓣都仍然嬌豔欲滴,而且看起來還有點眼熟,就像是……
「剛剛我送你的玫瑰?」
「一點技術,就能讓它成為永恆。」衛寒雲朝鐘子湮揚了揚眉梢。
鍾子湮捧著玫瑰花和玻璃罩接受路過的姑娘們豔羨的眼神:「……」老闆是不是還在記恨我送他娘裡娘氣的玫瑰花呢。
去地獄廚房晚餐的車程上,鍾子湮給被定格在玻璃罐裡的玫瑰花拍照發微博。
【今天也在想辦法花錢:我送了衛先生一支玫瑰花,他把同一朵玫瑰封起來又還我了,這是什麼操作?】
鍾子湮網路求助不是一次兩次,網友很習慣地給她解答,一個個特別友善熱情。
【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哦不對,是愛的共享。】
【我懂我來答,這叫將你的愛化作永恆,賊浪漫,今天份的狗糧安定get√】
【科普:這是永恆玫瑰出品,《美女與野獸》電影同款,店裡最便宜的永生花也要毛兩千塊一朵,據稱有獨家配方,花在玻璃罩裡永不凋謝,只賣制式成品,從來沒聽說過能做私人定製,想必定製價格低不到哪裡去。】
【多謝科普,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我以為野獸派幾百一朵的永生花已經夠貴了,還是見識太少。】
【而經過伴手禮的洗禮,我現在竟然覺得這對於他們夫婦倆來說簡直太樸實無華了……】
【大佬,大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