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天矇矇亮時她才睡下,醒來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衛寒雲起得比她早,坐在壁爐邊上看雜誌:「中午好,我做了簡單的午餐,下午可以繼續打遊戲。」
鍾子湮想到做飯本來是她的工作職責之一,又看看保溫箱裡的三明治,痛定思痛:身為乙方,不能再這麼墮落下去了。
「今天下午可以泡溫泉,」她提議,「我記得這裡地下有個酒窖,我讓雙雙想辦法買了一些酒提前存放在裡面。」
其實光是這度假屋的地上部分,鍾子湮都沒來得及完整地走上一遍,更不要說地下酒窖了。
雪山腳底下的地窖相當於純天然的冰窖,用來當做食物、酒類的儲存室可謂是得天獨厚。
在房產的介紹裡,鍾子湮也記得提到過一句「奢華酒窖」,想來應該是個不小的賣點。
在鍾子湮想象中,大概就和亭山的步入式冰箱差不多,目測在幾十個平方左右。
可當她真正步入酒窖的入口時,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就這旋轉樓梯的高度,地下絕對不止一層樓的高度。
沿著螺旋型樓梯往下走了六七米,鍾子湮才踩到了酒窖的地面上。
她打量了一圈眼前用不知道何種堅固岩石雕砌而成的酒窖:「……」房子的第一任主人想必不是酒鬼就是酒廠老闆吧。
或者二者皆是。
酒窖的設計相當古老,就連照明都做成了固定在石柱上的仿造油燈。
整個酒窖的面積起碼四五百平米,一排排的酒架比兩個鍾子湮疊在一起還要高,他們大小不一,有的看起來是酒桶的大小,有的似乎只能放圓底的紅酒瓶。
而每一排的酒架,都配了一架固定其上的可滑動長梯,方便人上下取酒。
但鍾子湮眼下最大的疑問是:如果真有這麼多的酒,如何準確地找到自己想喝的那一瓶?
好在目前這個酒窖空空蕩蕩,只有臨時補充進去的幾十瓶酒被放在最靠近樓梯處的酒架底部。
幾十瓶酒的收藏對於普通家庭來說已經足夠多了,但對於這個酒窖的容量來說,簡直就是滄海一粟。
衛寒雲站在鍾子湮背後環視酒窖:「你應該將它填滿,酒類也是不錯的投資。」
鍾子湮粗略估計了一下,想填滿這個地方,少說也要上萬瓶和桶的酒:「比如買一個酒廠,搬空它們的庫存?」
「那只是將他們的庫存轉移,收藏性也不夠。」衛寒雲隨手抽了一支酒,發現是用在了婚禮抽獎上的彼得綠堡,他偏了偏頭朝鐘子湮示意,「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買到收藏級的酒。」
「82年拉菲?」鍾子湮聽說過這個。
至於彼得綠堡,她在看了伴手禮抽獎池後特地搜尋了一下才知道。
「那也只要幾萬元一支,羅曼尼康帝和勒樺酒莊出產的葡萄酒或許還更有價值一些。」衛寒雲和鍾子湮一起往上走,他雲淡風輕地說,「所以,你將這個酒窖存滿,也不用花很多錢。」
鍾子湮:「……」吹得人人都聽過一耳朵的82年拉菲居然只要幾萬一瓶,好像還真不是很貴。
她反省了一下自己,認真計算。
假設填滿酒窖要一萬瓶酒,每瓶只要三萬元,足足三個億,那也幾乎是兩倍這座房子的價格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房子賣了,這麼多酒怎麼辦!
鍾子湮把衛寒雲的建議扔到腦後,換了衣服後去泡私人溫泉。
雖然室外溫度很低,但因為溫泉的泉水本身溫度很高,所以浸泡在裡面時並不會覺得冷。
鍾子湮繞著泳池找了半圈才發現一個按鍵式的隱藏防水酒臺,它可以用來暫時放置酒瓶、酒杯和冰塊等等。
至於幾萬元一瓶的葡萄酒,鍾子湮表示嘗不出來。就和婚禮前夜那個冰激凌上面的可食用金箔一樣嘗不出來。
有一說一,那真是對金子的極大浪費,鍾子湮內心深深表示譴責。
「你看那座山。」衛寒雲突然說。
鍾子湮順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那是阿爾卑斯山旁的另一座山,峰頂皚皚白雪,尖端處正好罩著一層薄薄的雲,好像給山戴了一頂半透明的帽子。
「真美。」她託著下巴舉手機拍照留念。
衛寒雲嗯了一聲,但他接下來說的完全是另一個話題:「那座山正在出售。」
鍾子湮手一抖給照片拍糊了:「山也可以賣?」超出知識範圍了。
衛寒雲靠在泳池邊上支著頭看她,嘴角含著點笑意:「價格不貴,送給你當蜜月禮物……就像領結婚證後我送你的那些一樣。」
鍾子湮看看他已經空了的紅酒杯:「……」衛寒雲酒量不行,得整點花生米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