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湮沿著沙灘邊走邊思考夜宵弄點什麼來填飽肚子時,突然看見不遠處亮著一點燈火。她下意識地將精神力探過去找了找,發現那是衛寒雲的房間。
衛寒雲披著睡衣,顯然也剛從睡夢中被喚醒,正靠在桌邊和人通話,表情一點不像起夜的人,反倒像個冷靜的加班狂魔。
鍾子湮敲敲椰子樹提了個椰青,等衛寒雲通話結束後給他發資訊:【你餓不餓?】
她資訊才剛剛發出去,衛寒雲房裡的燈就熄了。
鍾子湮:「……」
過了五秒鐘,那裡的燈又重新亮起。
而後鍾子湮很快接到衛寒雲的回覆。
他很肯定地說:【是你餓了。】
……
幾個小時後即將舉行婚禮的兩個人避開安保成功會合。
鍾子湮把開了的椰子遞給衛寒雲:「我剛撿的。」
衛寒雲沒接,只俯身嚐了一口:「可以叫客房服務。」
「我剛去廚房時看見夜班廚師帶著黑眼圈在打盹兒。」鍾子湮掏了一小籃的餐前面包出來,「我不問自取了。」
衛寒雲失笑。他道謝取了一塊夜色裡看不太清楚是什麼顏色的餐包,指指不遠處沙灘邊的景觀長椅:「去那裡坐著吃吧。」
他走了兩步,見鍾子湮一手椰子一手餐包的,想了想替她拿了沉甸甸的椰子。
鍾子湮立刻把一個紅豆餡的餐包送進嘴裡。
「晚飯時我有點事,不合胃口?」衛寒雲問。
「很好吃,但是……」鍾子湮把衛子謙的事這樣那樣告訴了衛寒雲,疑惑地問,「我是不是不應該回復他?」
「沒什麼,你做得很對。」衛寒雲篤定地說,「他年輕氣盛、不知道天高地厚,總要栽個跟頭學學乖。別擔心,他知道分寸。」
「哦。」衛寒雲自己的小輩,他說沒關係那肯定就沒關係了。
鍾子湮放寬心坐到舒適的長椅上,把餐包放到兩人中間:「別客氣,我分你一半。」
衛寒雲是真不餓,他幾乎慢條斯理地吃著手裡的餐包,似不經意地問鍾子湮:「要婚禮了,不緊張嗎?」
「不……」鍾子湮答到一半,突然想起衛寒雲剛剛接的那個電話。
華雙雙睡前和鍾子湮說過,明天二小姐可能會將婚禮轉播到網上去。
這樣高調的行為本來不是衛寒雲的作風。
不如說,為原本揮灑出去好幾份保密協議的這份假結婚來舉辦婚禮這整件事就不是衛寒雲的風格。
他既然大張旗鼓地辦了、又準備通過二小姐對公眾曝光,鍾子湮覺得一定是有深層意義的。
但鍾子湮不準備搞懂這些商戰、家產爭奪戰的彎彎繞繞,她拍拍衛寒雲的肩膀:「不用緊張,我幫你。」
最簡單的等式,鍾子湮還是能搞清楚的。
衛寒雲破產=她接下來幾個月同樣破產。
放開那個老闆,有什麼衝我來!
衛寒雲深表感動:「那作為感謝,這些餐包讓給你吃。」
鍾子湮一點沒有客氣,吃了個底朝天。
兩位準新人在只懸著明月的沙灘邊長椅上分食了從廚房順來的一籃免費餐包,悄悄地把籃子還了回去,才道別各自回房。
臨分開時,鍾子湮悄悄給衛寒雲加了一個能持續一整天的幸運魔法。
衛寒雲:「……剛才好像看見了什麼光?」
鍾子湮:「是螢火蟲。」
「……」
鍾子湮回到小屋時沒有驚動任何人,但在睡下沒多久後,很快就被敲門聲喚醒。
衛含煙咚咚敲門,動靜很急:「小嬸嬸快起床,時間已經不夠啦!」
鍾子湮從床上飛快坐起去撈床頭櫃上的鬧鐘,打眼一看:清晨五點十分。
婚禮中午十二點才正式開始。
而衛含煙砸門的動靜好像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半似的。
鍾子湮沉默地把鍾放下,又躺了回去。
職業素養它……延遲二十分鐘再上線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