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可能知道,」衛含煙在旁左轉右轉地看著地形,聽到這裡回頭建議,「我有個同學家裡是當地的船王,他爺爺剛去世,他爸爸是獨子,不會經營,正在想辦法賣掉產業,但是規模不小,那邊是宗族制,比較傳統守舊,談了幾家有意向收購的公司,因為改動要求過大,都沒成功。」
設計師在旁仍然保持著剛才的:「……」究竟是什麼社交圈,才能想買貨運公司,就能立刻有一個正在出售的海運公司出現?
雖然服務過不少各國的億級富翁,但這樣的,她也還是第一次見。
「讓方楠問問。」鍾子湮覺得自己真是相當信任方楠。
方楠前腳剛和克勞德島上的隨行管家確認了沈蓓蓓的行程,又找人確認了那個創新創意大賽的流程、和主辦方取得了聯絡,再放下手機沒多久就又聽見手機響了起來。
定睛一看,還是鍾子湮。
方楠:「……」不行了,我方楠明天就要斥巨資給鍾子湮挖一個訓練有素的助理來,不然遲早累死。
他深呼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夫人?……您要買一個什麼?沒問題,請將公司名稱發給我,我會替您在最快時間內處理好。」
助理,明天就招一個跟自己一樣萬能的助理,專門處理鍾子湮的課業……不是,鍾子湮的事情!
鍾子湮覺得方楠實在太好用了,有點像自己以前的副隊長。
不管拜託他什麼事、多少事、多少聽起來天方夜譚不可能實現的事,那個人也只是默默地看她兩眼,然後冷淡地說:「行,等著。」
鍾子湮太愛這種出個主意就能幫你實現的人了,令她的人生省力了太多。
她結束通話和方楠的電話時,衛含煙也聯絡上了她的同學,兩人熟練地互飆了一陣外語,收線後開心地告訴鍾子湮:「他說家裡人都談累了,方楠再去聯絡的話,只要要求不過分,應該很順利就能談成了。」
鍾子湮點點頭,轉臉對一旁臉色木然的設計師說:「解決了,拆吧。」
設計師輕咳一聲:「時間上可能也……」
「不急著辦婚禮,慢慢來。」鍾子湮很無所謂。
別拖到十一個月後就行,那一離婚全都白準備了,還得拆婚禮場地。
解決了貨運問題之後,不僅是建築公司,其餘幾個工作室也紛紛獲利——在他們這一次為鍾子湮服務的期間,只要是相關的運輸內容,都由那家剛剛收購的「破浪」貨運公司承包了。
從法國運到克勞德島?貨輪考慮一下。
從燕都運到克勞德島?貨運直升機考慮一下。
價格?哎呀咱們都是兄弟企業,大老闆全部報銷的啦,保險都全部給你們上好了,灑灑水~
——簡直毫無人性、為了行事方便無所不用其極。
幾個全球最頂尖、來自不同領域的設計師團隊湊在一起工作,天天都是靈感火花的碰撞迸發,更新更好的策劃書出了一版又一版,鍾子湮最後看他們的新方案都看累了。
「再這樣下去,你們要給我發工資了明白嗎?」她無語地阻止了建築、裝修、首飾、婚紗、場地五個團隊負責人之間的爭吵,「在我和衛寒雲最開始對你們提出的要求上,隨便你們怎麼發揮,別來找我了,再找統統扣錢。」
五名負責人:「……」
「不然,我買下你們五個的團隊合併,讓你們當同事,每天吵個夠?」鍾子湮又問。
五名負責人:「……」好、好像她還真做得到。
還是性格最活(作)潑(死)的婚禮場地設計師忍不住提問:「您難道不想在一生一次的婚禮中處處新增上自己的想法、以免留下遺憾嗎?」
鍾子湮想了想:「你們等一等。」
她掏出手機開始找圖片,三五秒就搜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手機倒過來往桌前一推:「這就是我的審美。」
那是一張不知道來自於哪個銀行金庫裡的記錄影像,是層層疊疊、整整齊齊堆在一起、比一旁行長還要高的金條。
因為金條太過璀璨奪目,行長的存在感幾乎都被淹沒了。
整張圖片甚至金光燦燦得有點辣眼睛。
負責人們:「………………」不行,不能,不可以。
幾人看看鐘子湮美絕人寰的臉,再看看她樸實無華的審美,神情恍惚地依次出了她的海上雙層豪宅。
走出一段路,其中一人虛弱地開口:「你們應該不會想……?」
「你們和我應該是一個想法吧?」
「雖然衛夫人是我的繆斯,但藝術是不能向世俗妥協的呢……」
「咱們還吵嗎?」
「……私底下吵吵吧……」
這天之後,不知道是扣錢這句話的威力太大,還是被金子的光輝閃耀怕了,鍾子湮雖然偶爾還聽到幾個團隊之間的理念起爭執,但再也沒有鬧到她面前來過。
鍾子湮很欣慰。
在見過他們製作出的實物模型、半成品服裝等等之後,鍾子湮來克勞德島上的任務就完成了。
她只需要等著這五個團隊像是螞蟻築巢一樣完成最終成品、驗收、付錢,就完事兒了。
沈蓓蓓已經到了方楠手裡調教,創業方案被槍斃一套又一套,頭髮都掉了不少。
鍾子湮只讓方楠轉告沈蓓蓓一句話:「好好賺錢,小目標三個億。」
沈蓓蓓為了拿到豐厚的定向天使投資、走向創業致富之路忙得焦頭爛額時,方楠也在摸底那個大學生創業創新大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