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湮:「……」為什麼你和餘千山一個個有頭有臉的生意人說話都跟黑幫一樣的。「我想問問她什麼意思?打這麼多字為了什麼?」
方楠沉默片刻,實在說不出口這是一種搭訕手段,再三措辭後鎮定地:「清純女大學生的打工日記吧,可能打工太忙沒有時間交朋友,所以選擇對陌生人分享心事,以此作為一種解壓方式。」
鍾子湮恍然大悟:「那我要安慰她嗎?」
「不必,這種性格的人只要一旦把話說出口就已經是一種解壓,不需要得到回應。不如說,您的回應反而是一種令她覺得緊張的錯誤應對。」方楠張口就來,「如果她以後再傳送類似的訊息,您不知道如何回覆,可以再來問我。」
方楠覺得鍾子湮有時候特別不好騙,有時候又特別好騙。
比如這一段完全烏煙瘴氣的推理之後,鍾子湮居然吃著薯片認同了他的胡扯:「好,那掛了。」
「祝您度假愉快。」方楠彬彬有禮地等待鍾子湮結束通話電話,然後拿著手機去了衛寒雲辦公桌前。
衛寒雲頭也沒抬,但跟隨他多年的方楠知道這就是「有話快說」的意思。
方楠清清喉嚨,把解鎖的手機往桌上一放,乾巴巴地說:「啊,檔案忘拿了,我去拿一下。」
衛寒雲:「……」他抬頭看了看行為極端反常的方楠,後者把手機留在桌上就轉身走
了。
亮起的手機螢幕正對著衛寒雲,他一抬眼就把裡面來自鍾子湮的那張截圖裡面內容看得清清楚楚。
方楠很快去而復返,演技很真實地裝作自己發現了不小心遺落的手機,將其撿起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深藏功與名。
——這怎麼能叫主動告知呢,我只是忘了手機嘛。
衛寒雲接過檔案,視線從電腦上暫時移開,給衛含煙打了個電話。
「誒,小叔叔?」雖然還沒到海島、但已經提前喝起一杯冰沙的衛含煙奇怪地接起電話,「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找機會拿子湮的手機,」衛寒雲語氣平靜地說,「幫她拉黑一個號碼,但不用告訴她。」
衛含煙差點被冰沙嗆到:「咳、咳咳……小叔叔,沒出事兒吧?」
「騷擾簡訊,她不太會應對。」
「啊我知道了!」衛含煙立刻挺胸領任務,「我一定辦好,不會讓小嬸嬸煩心的!」
「注意安全,照顧好她。」衛寒雲又叮囑。
衛含煙也很自覺地把自己放在了保護者的位置上:「小叔叔放心,絕對把小嬸嬸一根頭髮絲也不少地帶回來!」
她摸了摸包裡的防曬霜:誓死守護小嬸嬸的盛世美顏啊啊啊啊啊——
電話結束通話過了一小會兒,拿著薯片的鐘子湮就回來了:「你真的不吃?」
連冰沙都喝無糖的衛含煙露出羨慕的眼神:「我聞一聞就行——對了,小嬸嬸,你手機上是不是有上次烤紅薯時的照片?我能不能看看?」
鍾子湮很輕易地就把手機交給衛含煙了。
衛含煙一按鎖屏鍵,好傢伙,連個鎖屏密碼都沒有,是老年人的手機使用方式了。
她按著手機開啟相簿,邊用眼角餘光觀察鍾子湮的動向,發現對方專心致志地吃薯片,好像那包三塊錢的薯片是什麼山珍美味一樣。
衛含煙決定今晚到了島上立刻想辦法投餵自家小嬸嬸美食。
我衛含煙,就算自己餓肚子,從孤島上跳下去,也決不讓龍龍餓肚子吃不飽飯!!
這次去克勞德島的因為只有鍾子湮和衛含煙,不太放心的長輩們保護過度地派了龐大的團隊隨行,因為人數太多,直接包了另外一架飛機。
幾個設計師團隊不說了,廚師保鏢保潔和醫生各帶了一個團,零零散散其他專業人士加在一起,一架飛機裡的座位坐了大半。
不愁不能就地製作出各種各樣的美食。
衛含煙邊這麼想著,邊拿出前所未有的手速點開鍾子湮的簡訊介面,從空空蕩蕩的收件箱裡找到一個陌生號碼,點進去看了看記錄,然後皺起了眉。
以衛含煙的家庭背景,從小到大各種獻媚手段也都見過一圈,見多識廣,怎麼可能看不出這位清純女大學生話裡話外的意思。
可是找衛寒雲也就算了,找上鍾子湮是個什麼事兒?
衛含煙一眼掃過把那個陌生號碼速記在心裡,動動手指就把沈蓓蓓給拉黑了,飛速關閉簡訊介面回到相簿裝模作樣地翻了起來。
然而翻了幾頁,衛含煙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鍾子湮的相簿實在太貧瘠了,更是連一張自拍照都沒有。
「太浪費了……」衛含煙心痛不能呼吸,她把手機交還給對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一無所覺的鐘子湮,自己給隨行管家打電話,「我現在就要一整個攝影團隊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