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方才看著還像是會在樹上唱歌的精靈少女,一瞬就變成了手握權杖釋放光明禮讚的精靈之王。

簡而言之,大佬氣場席捲了全場。

幾束飽含惡意的眼神頓時跟被刺到似的收了回去。

雖說樹大招風,但鍾子湮從來不怕有人上門找事。

正好,幫衛寒雲這棵巨大的招財樹澆澆水除除蟲,才能長得更茂密繁盛。

衛母笑眯眯看著四人上前,伸手愛憐地摸摸鐘子湮的臉頰:「我們湮湮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

鍾子湮不明所以地:「……?謝謝。」

她剛這麼應著的時候,一名穿著白襯衫黑馬甲的女服務生從旁經過,猝不及防地和衛母的手肘撞了一下,那放滿了香檳酒杯的托盤頓時一陣搖晃,眼看就要朝著衛母滑去。

衛寒雲反應極快,伸手就要去拉。

但鍾子湮的動作更快,她以殘影都趕不上的速度把衛母護到身後,另一隻手又把舉步上前的衛寒雲也拉了回來。

一切只發生在短短的一兩秒鐘裡,但對鍾子湮來說簡直就像是慢動作一樣。

她把衛母和衛寒雲都攔在了自己身後,原本只要樂意,甚至還能把托盤和那七八個往下滑的高腳杯都救下來擺回原位。

不過這也太異常了。

於是鍾子湮救了人,沒救杯子和女侍應生。

嘩啦一聲,高腳杯混合著香檳一起打碎在了鍾子湮的腳下,昂貴的香檳濺溼了她的鞋尖和腳踝。

碎玻璃被衝擊力撞得飛起半人多高,鍾子湮漫不經心地伸手握住一塊往衛母身上飛的,掌心用力、悄無聲息地直接給捏碎,又悄悄抖掉。

一時間,整個酒廳裡鍾子湮成了最淡定的人,她甚至低頭輕輕抖了抖自己的裙襬,甩去上面沾到的酒水細珠。

衛寒雲皺了皺眉,拉著鍾子湮退開幾步後,直接蹲下身去檢查她是否被玻璃刮傷,衛母則連聲叫人去取急救箱。

衛含煙拉著衛子謙快步靠近:「子謙是醫學院的,讓他看看!」

「對、對不起!」女侍應生漲紅臉道歉,抱著托盤連連鞠躬,「我……我沒有注意周圍,實在是對不起!您沒有受傷吧?我我我可以賠您的醫藥費,真的真的很抱歉!」

她說著,窘迫的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起轉來。

鍾子湮眨了眨眼,突然恍惚地想起了什麼事情。

好像……按照「原著」的設定,衛寒雲和他的真善美女主第一次相遇的情況就是在一次酒會。

女主家境貧寒,因為五官端正得到了在高階酒會上當兼職的工作,手滑時不小心把酒水灑在了衛寒雲的身上。

女主拼命道歉,提出自己可以清洗衛寒雲的西裝。

而衛寒雲的西裝是純手工定製——換句話來說,這種西裝設計出來,並不是用來洗的。

而後,兩人的緣分就此開始。

鍾子湮:「……」她低頭看了看對女侍應生熟視無睹的衛寒雲,只得自己安慰女侍應生,「我沒事,你退開兩步,玻璃傷人。」

女侍應生擦擦眼淚,鼓起勇氣:「我這就打掃!」

她話音剛落,老管家已帶人和全套工具趕到現場,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就將玻璃碎片和狼狽的酒水全部清理完畢。

酒廳的地面又變得和一開始一樣光可鑑人了。

女侍應生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拋棄了的小狗一般承受著權貴們的視線重量。

「你跟我來。」老管家嚴肅地對她說道。

女侍應生扯扯衣角,噙著眼淚跟在老管家身後離開了酒廳。

一切彷彿又恢復了剛才的氣氛,快得令人不可思議。

只有鍾子湮還在認真思考:衛寒雲真的不說什麼嗎?是不是因為我在場?萬一離婚之後衛寒雲娶不到老婆,又丟錢又丟老婆,那豈不是很慘?

衛寒雲終於確認完鍾子湮是毫髮無傷,他站起身來掃了眼鍾子湮雲遊天外的表情。

「怎麼回事!萬一傷了人怎麼辦?」衛母還有點生氣,「湮湮第一天來就見血,那兆頭豈不是壞了!」

她說著想了想,叫了另一位管家過來:「把我放在房間裡的和田平安扣拿下來。」

鍾子湮從原著劇情中陡然回神,還來不及拒絕,就被衛母擔憂的神色堵了回去。

「……」我不要這三個字根本說不出口啊!!

女管家很快去而復返,將一塊通體乳白色的玉扣交給衛母,後者小心翼翼地系在了鍾子湮手腕上:「戴著這個,保平安,啊。」

鍾子湮隱晦地朝衛寒雲求救。

「戴著吧。」衛寒雲不僅見死不救,甚至還推波助瀾。

站在這個充斥了金錢味道的空間裡,鍾子湮突然生出一個想法來。

這不是什麼衛家祖宅,這是衛家批發市場。

不要錢批發什麼呢?

——專門批發珠寶玉石汽車房產黃金鈔票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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