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大凶之卦

南王要是去對付張曦雲,宋問敬他是條好漢。可眼看著對方出招,應對竟然如此下作,不擔當還甩鍋,這豈能容忍?

翌日大早,京城裡各處便都是鬼怪奇談。金吾衛出面解釋,無人相信。

人們更願意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事情,這似乎成了大勢所趨。

尤其是,這天晚上過後,風波並未平息。幕後人毫不知收斂,荒唐更甚。

這般火上澆油,還如何能夠說服?

中午起,京城各處開始起火。

起火的地點倒都是在鬧市,眾人皆及時撲滅,發現竟未燒燬任何事物。

此景與河道傳回來的訊息一比對,哪裡還能不明白。

這分明是河神顯靈,見陛下沒有舉措,直接來到了京城!

只是昨夜,帶字的紙被金吾衛及時掃除,他們沒有看見,也不知其中貓膩。暗自猜測,是否與先前的內容一致,說是要天下動亂了。

若真是這樣,也不至於多麼糟糕,畢竟背鍋的是兩個人。天塌下來,會先砸死南王。

南王如此工於計算之人,哪能就此罷手?

於是下午的時候,那帶字的紙又出現了。這次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偷天換日,毅正天道。」

瞬間便傳遍長安。

長安城內的流言頃刻爆發。百姓再也按捺不住,開始大肆探討。

偷天換日,這是何意?

誰是天道?陛下乃九五至尊,難得他還不是天道?

安王之死疑點重重,當年被隱藏的隱晦之事,再次被扒了出來。只是那本該掩埋的腐朽,若是重現天日,又會將誰燒為灰燼?

宋問阻擋不能,只能看著事情越鬧越大。唐毅府邸如今大門禁閉,只能裝聾作啞。

他已經如此小心了,為何總有人要與他過不去?

南王人雖不在京中,但是他的護衛團都留在了這裡。倒是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此事朝廷確實不便出面,頗有嫌疑。所謂法不責眾,除了安撫,哪裡還有更好的方法?

對這些不合常理之事,他們自己也是滿腦疑惑,辨不清方向。不過是見識的多了,哪怕想不明白,也能覺出其中有異,不那麼好唬騙。

李洵與馮文述一道過來找她,想問問此題何解。

宋問便同他們說明了原理,二人心中總算有數。

宋問的小院裡,三人對坐。林唯衍搬了小板凳坐在後面玩紙,小五過來上茶。

茶盞冒著絲絲白煙,飄在眾人之間。

馮文述嘆了口氣道:「遇上這等事情,便覺得一籌莫展。若是學生能如先生一樣博識,也不至於自己慌了手腳。實乃慚愧。」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自己知道,誰也沒說做官的還要會作法不是?」宋問道,「廣交友,總會有人告訴你的。」

「先生。」李洵轉了方向面向她道,「此事再醞釀下去,怕是難以收場,三殿下恐受牽連。勿論此人目的為何,用心險惡,必不能讓他如意。」

宋問點頭。

李洵:「我們說的話,百姓怕是不信。您在京師素有聲望,還要勞煩您出面才是。」

宋問繼續點頭:「如果是為此事的話,放心,交由我處置。我也是很討厭這種人。」

二人對視一眼,大喜。當她這是同意出來說話了。

李旭道:「若有什麼需要,先生儘管吩咐。」

宋問報了些東西,讓他們去準備。二人領命,便先告辭。

林唯衍豎起耳朵,直覺宋問口中的解決,和他們說的解決,大約不是同一件事情。問道:「你要怎樣?」

宋問敲著扇子,冷笑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南王此舉,真是叫宋問很不高興。

先不說他要陷害誰,單就靠這樣不入流的手段,興師動眾,不顧後果,攪得京城人人自危,就非常不妥。

直指十多年的往事,分明是要將人往絕路上推。

如今要用講課的方法,讓眾人信服,難。鮮有人能聽得進去。

就算說服了一些人,他再從旁作梗,只怕盡數白費。

事到如今,哪還和他用這樣君子的方法?

他是看不起朝廷,還是看不起自己,真以為就拿他沒辦法了嗎?

宋問下定決心,便著手安排此事。交代林唯衍去給她秘密佈置。

林唯衍做這些,熱情的很。一是新鮮,二是痛快。

再者看別人連連稱奇的表情,實在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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