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曦雲直接一步過去,戳著他的頭道:「這三千兩是給宋問的嗎?啊?你這是什麼腦袋?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大梁的臣子!」
國之不在,己身安存?
張兆旭點頭稱是:「兒子只是一時口快。可那是三千兩啊!」
三千兩!直接一口氣捐出去!
張兆旭想到,便覺得心疼,難以接受。
張曦雲道:「不可被宋問壓住風頭。此次在陛下面前,一定要露面,叫他忘了你之前的過錯。」
張兆旭點頭。
宋問出了茶樓,便晃悠著往大路上走去。
林唯衍看著不對,問道:「你是要去哪裡?去找三殿下嗎?」
宋問:「對。」
「他沒有錢,真的,你別欺負他了。」林唯衍為難道,「要不我吃的少點,你幫他出了吧?」
宋問發現這人想得挺美:「你吃的都是我的,卻還要我出錢?」
林唯衍揮下她的手:「唐毅確實沒什麼錢。」
唐毅窮,宋問可比他清楚的多了。
宋問說:「他曾經窮,但是在我的幫主下,他已經脫貧致富了。」
林唯衍不通道:「什麼時候?」
宋問打了個響指:「在我邀請他一起加盟酒樓的時候。」
那一段時間,宋問是真的賺了很多。之後將盈餘的一半,都送給了唐毅。
畢竟唐毅受罰之後,連僅有的俸祿都被剋扣。平日裡甚少出門,幾乎都呆在家裡。那日子過得實在是太悽慘了。
兩人順便在半路吃了頓點心,然後繼續走。
到了唐毅那門可羅雀的府邸前,門房見她眼熟,直接將她請了進去。
唐毅得到通報,從書房裡出來。林唯衍和宋問正端著盤子吃他府裡的點心。
唐毅抬腳進來,對上宋問的眼神,有股不詳的預感:「你這次來找我是……」
宋問拍拍手,抖乾淨手上的殘渣,笑道:「找你捐錢。」
唐毅:「……」
唐毅的臉一瞬間黯淡了下去。
宋問解釋說:「過幾日,不,就會在這兩天,京師要舉辦一個眾籌。我是想,上到高官,下到百姓,都讓他們捐錢。要是真能辦起來,那你是肯定要出的。」
唐毅臉色變化莫測。
從他身份來講,可能要出的還不少。可是,他其實窮的非常坦誠。
宋問道:「殿下,您得捐,但是您不能捐錢。」
捐多少,身為皇親,大家都不會覺得多。因為他是殿下。那捐的實在是太倒霉了。
唐毅面沉如水:「那你說該怎樣?」
宋問拍桌說:「把你的馬車捐了。」
唐毅立馬眼睛一瞪,死死看著她。
瞎出什麼主意?連他的馬車都不放過!
「要是你連唯一的座駕都捐了,百姓自然能明白你的心意。何況你平時也不常出門,根本用不到馬車。實在急用,我的借你不就成了嗎?」宋問勸道,「那馬車實在招搖,留著也遭人置喙。有馬就行了,其他都是浮雲。」
唐毅很是心疼。
宋問拍肩,蠱惑道:「沒有什麼,是放不下的。」
林唯衍附議:「沒有。」
唐毅糾結許久,最後沉沉嘆了氣。算是同意了。
宋問拿起盤子裡最後一塊綠豆糕:「太好了。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你一定得親自來,看我眼色行事。」
唐毅:「還要看你眼色?做什麼?不就是捐錢嗎?」
宋問笑道:「學問大了,要釣魚呢。」
宋問讓唐毅安排好,就準備回去。唐毅挽留她吃飯,兩人爽快的留下來。
仔細算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在唐毅的家中吃飯。看著也不是很寒酸。
宋問原本應該去南王那裡一趟。這人有錢,肯定是個大戶。只是,現在不方便。
唐霈霖受傷之後,南王便以此為由,想將他送出長安。
畢竟唐霈霖年紀尚幼,不成威脅。可朝廷不肯答應。豈能放虎歸山?既要修養,就將他獨自接到了長安外的溫泉館,然後派專人保護他。
說是保護,實則軟禁。
不過也確實,比他留在京中安全。順道,也可以讓他換換心情,南王便允了。
同意歸同意,南王心裡肯定有怨懟。宋問哪能自己湊上去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