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問腦海裡一團亂,按著唐霈霖的胸口又吐了一次。吼道:「唐霈霖!你不能死!你要多少人給你陪葬!」
先不說中毒,唐霈霖已經被她折騰的夠嗆。
林唯衍看不下去,不知從哪裡掏出一粒藥丸,夾在指尖,推了推宋問道:「讓開。」
宋問要緊牙關,扭過頭,恰巧對著藥丸。問道:「這是什麼?」
那藥丸黑得透徹,實在詭異。
林唯衍說:「大概是解毒藥吧。我師父留給我的。」
南王見他要喂,立馬攔住他:「不成!」再冒險一次,他兒怕就沒命了!
林唯衍動作卻比他快。宋問還掐著唐霈霖的下顎,他直接將藥丸從唐霈霖的嘴裡彈了進去。然後一手上一按,讓他把藥吞了下去。
饒是宋問都被嚇了一跳。
林唯衍兩手環胸道:「放心吧。我師父別的都不行,就是煉藥在行。而且他看著已經不行了。」
南王怒指:「你莫胡說!」
他瞪起眼,臉上被橫肉擠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
宋問揉著額頭,略過那個略帶喜感的面容。
宋問在繼續灌水洗胃,和在相信林唯衍的藥效之間猶豫了片刻,大夫來了。
大夫是被那侍衛半扛著衝進來的。整個人有些凌亂。頭髮也被晃得四散鬆動。
旁邊人立馬讓開位置,讓大夫進來。
唐霈霖不知是好轉,還是更嚴重。整個人虛脫的癱軟著。沒有再抽搐,但是也沒什麼反應。眼皮半闔,呼吸微弱。
南王抱著的頭,一遍遍給他擦臉上的,「我的兒啊!是誰要殺我的兒!」
大夫被身後侍衛一按,沒有站穩,整個人撲到了唐霈霖的面前。對上南王的眼神,連忙伸出手安撫說:「冷靜,千萬冷靜。」
他拍拍自己的心口,然後去摸唐霈霖的脈搏。
自己沉不下心,連摸了好幾次也沒有摸出所以然來。
宋問道:「冷靜,千萬冷靜!」
大夫點點頭,長吁口氣,又摸了一次。
眾人緊緊盯著他動作。只見他不慌不忙的拿出金針,紮在唐霈霖的穴道上。又掏出一粒藥丸,讓他含在嘴裡。然後指著後背說:「來,拍,照著這裡用力拍。」
林唯衍主動上前,宋問側過身攔住他。這小子用力拍,那是要死人的。
南王也不會把這個機會留給他,身後侍衛收刀下蹲,確認了位置,一掌拍下。
唐霈霖猛得一嘔,將胃中殘渣吐了出來。然後不停的嘔吐,直到只剩下酸水。
大夫重新將人放平。繼續從藥箱裡拿出一根不知是什麼的草根,左右看了一圈,想找能搗藥的器具。
宋問了然,從桌上拿了個碗下來。
想想又放下,把南王吃過的那個碗拿過來,倒乾淨裡面的東西,遞給大夫。
若是火鍋裡面沒有毒,菜色裡面也沒有毒,那麼只有盛器上了。南王是吃過這個碗的,好歹可以確認沒有問題。
大夫將藥放進碗裡。抖抖衣袖,拿著藥杵準備磨藥。
「這要多久!」南王看著唐霈霖蒼白的臉色,實在等不下去。急道:「你快啊!」
大夫點頭。
林唯衍伸出手,示意他來。讓大夫後退,然後抬起長棍,用力一頓。
碗底直接被砸穿。
宋問:「……」
南王幾要捶胸:「你究竟是要做什麼!」
這小子分明是不想見他兒好!
侍衛一手按在刀上,不善道:「讓開!」
林唯衍再次伸出手,示意他來。把碗裡的藥根拿到地上,然後繼續用力敲。
宋問捂住了自己的臉。
南王又是一怒:「你要我兒吃地上的東西?」
林唯衍認真道:「我在幫忙。」
大夫被這兩方嚇得有點懵,匆忙道:「可以了可以了。」
林唯衍退開,大夫用手將藥根拿在手裡,猶豫的看向南王說:「這到底要不要吃?」
南王感覺自己要暈厥了:「你才是大夫!」
大夫將藥給唐霈霖含在嘴裡,又說道:「拿水來。」
宋問深深嘆了口氣。唐霈霖這來吃頓火鍋,卻不想吃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在不久之前,這位少年還驕傲的帶著他父親過來,炫耀般的給他介紹。宋問能清楚看見他眼中的儒慕之情,難得沒有了平日的故作深沉。
怎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林唯衍去端了水來,大夫給人喂服喝下。重新搭上脈搏,欲言又止道:「先帶世子回去,我給他開幾貼藥。」
這樣聽來,應該是沒有性命之憂了。
眾人皆是出了一身冷汗。此刻心沉沉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