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於宋潛惱羞成怒,又為老不尊。宋毅與宋問兩姐弟,便將他關在房裡,自己出去了。
宋毅與她走過長長的走道,來到大堂的前面,停在石階上說話。
宋毅道:「他很想你的。」
「我知道,他肯定很想我。」宋問道,「你看,昨天都忘了裝病了。」
宋毅哈哈一笑:「他是怕你又走了。你去長安,他每日都很擔心,怕你出事。」
宋問:「小五小六不是時常給他寫信了嗎?」
宋毅:「還是擔心的。」
「其實也沒什麼好擔心的。」宋問道,「不管我去哪裡,做什麼。父母之心,人之常情。他都要擔心一次。」
寬闊的石道筆直的通向大門。門扉上的朱漆都剝落了不少,該是要翻修一遍了。
宋毅覺得這事他恐怕誰也說服不了,便止了話題,不再多說,說道:「想姐姐在長安任職,一定很辛苦。此次難得回來,不如出去遊玩一圈,也正好帶著林少俠好好遊歷一番?」
宋問心道林唯衍對這些山河美景大約是沒什麼興趣的,不如給他多找點吃的。還未開口,那動若脫兔一樣的身影就從她面前躥了過去。
宋問拎著他的後領,將人逮住:「瞎跑什麼呢?這一副逃命的樣子。撞到人了怎麼辦?」
雖然這宅子大,但是走道窄啊!
林唯衍皺眉道:「她們抓我,說要給我裁衣服。」
「這不挺好的嗎?有新衣服穿還不好?」宋問扯扯他的衣領,嫌棄道:「這你衣服多不合身?而且都那麼舊了,你總不是要穿一輩子吧?」
林唯衍接著說:「然後她們就摸我。」
宋問:「……」
「林小友啊。」宋問意味深長的拍肩道,「這是為你自己做出的犧牲,你怎麼能嫌棄呢?不就是摸一摸嗎?又沒要你怎麼樣,讓他們量一量就好了。」
林唯衍:「反正我是要長個子的,直接做大一點不就好了?還需要量什麼?」
宋問毫不客氣的奚落道:「人總是有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是,人總歸還是要認清現實的。」
林唯衍沉著臉,控訴的看著她。
「你可以先穿著,長高了再換。」宋問道,「他們送你,這就是白拿的,別管什麼浪費不浪費。」
宋毅看他實在不喜歡,很是牴觸的模樣,便說:「我看我以前的身形與林少俠差不了多少,不如把舊衣服拿給林少俠試試。然後再照著改不久成了?」
林唯衍滿意點頭。
這小弟也還不錯。
宋毅又問:「姐姐,你要不要去裁身新衣?」
宋問道:「不用了。這樣出門方便。」
林唯衍聽他喊了好幾次,都沒過腦。此刻忽然回味了一下,才發覺有些不對勁。於是重新看了眼宋問。
宋問挑眉:「怎麼?」
「我一直覺得奇怪。」林唯衍真誠求問道,「為什麼會有人每個月來一次痔瘡一樣的流血,但是卻沒有胸呢?」
宋問:「……」
宋毅:「……」
宋問:「你就沒什麼別的好問的嗎?」
「我又不娶你,你是男是女跟我有什麼關係?」林唯衍道,「不過我知道現在該問你什麼了,為什麼你沒有胸呢?」
宋問指著他道:「把弟!快殺了他!」
宋毅:「……」
兩人打在一起,宋毅忙著勸架。一路從大堂衝到偏廳。
小五從後面追上來,攔住幾人道:「別玩了我的祖宗們!找你們半天了,夫人喊吃飯呢!」
三人這才鬆開手,各自理理衣服,整理好儀容,往飯廳走去。
這院裡一片平鋪的草地已經枯黃了不少。院前一顆柳樹,只剩下光禿的枝條。
宋問抬手揪了根光條,丟到地上。然後穿過拱門,面帶微笑的向前。
她母親已經在飯桌上坐好,等著幾人過來動筷。
兩人朝她躬身行禮問好,然後依次坐下。
宋老爹不在,飯桌上要安靜許多。
各自都吃得差不多了,宋母擦擦嘴問道:「有兩日有什麼打算嗎?」
宋問抬起頭,笑道:「母親有什麼指教?」
「不要怪娘多嘴,這樣委實不是太好。」宋夫人道,「既然回到家了,是否應該將這身衣服換下?」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的向她的衣服。
宋問出門在外做什麼,她看不見,也管不了。只是如今就在她面前,就很難受了。
昨天忍了,今天還是提醒她一句。
林唯衍不解道:「這衣服不好?」
宋問點頭道:「明白了,母親。」
宋母又道:「明日有空閒嗎?一起出去喝杯茶?那東街頭的梁夫人,很想見見你。」
宋毅咬著筷子,沒敢抬頭。
宋問覺得頭皮都要發麻了。哪個年代都逃不掉的一件事情。
「可惜了。我已經答應了林少俠。」宋問抓住林唯衍的胳膊,一臉痛惜道:「林小友初來乍到,想來對這邊還陌生的很,也很想見識一下錢塘的美景。我就答應了明日起,帶他出去逛逛。要不……」
林唯衍看著自己的手臂,然後面無表情的將視線移向宋問。
宋問微笑側頭,對他皺了皺五官,示意他不要說話。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對待朋友豈可言而無信。」宋母問道,「想好去哪裡了嗎?」
宋問:「縉雲川穀難,石門最可觀。瀑布掛北斗,莫窮此水端。」
林唯衍:「什麼意思?」
宋問道:「先帶你去石門洞看飛瀑。」
林唯衍聽著覺得有些詭異:「有了石門,還叫洞?」
「兩峰對立,其勢如門。」宋問,「你師父學道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