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啊啊啊啊

這是何意?這不是當面要他們難堪嗎?

她珍愛的東西,這宋家人偏偏都看不起?

宋問低頭看著殘骸道:「故人已死,留物何用?沒有能收這塊玉佩的人了,自然也不必繼續留著。」

張夫人氣道:「你也太過放肆!她如何說也是你的姨娘,既將東西交到你手上,哪有當面毀壞的道理?」

「她許家,我宋家,哪裡來的姨娘。不必勉強牽上關係,大家都不稀罕。」宋問道,「何況,這既是私事,就不勞張夫人費心了。」

張夫人張口結舌。

孫秀梅站起來道:「你這是不原諒我們了?」

「你既然不覺得自己錯,做什麼要我原諒你?」宋問道,「不必了,我沒資格去原諒你,以後也請不要再來找我。」

宋問抬手作揖,轉身離去。許繼行在後面喊道:「宋問!」

許繼行上前跨出一步,抓住她的手臂。

「我早便說過了,就此作罷。是你自己不能明白我的意思。」宋問嘆出口氣,說道:「我對做官,沒什麼興趣。對你們的宅院,也為什麼興趣。身份於我來講,沒有任何意義。我也不期盼,你們能給我什麼。」

許繼行:「你何必說這樣的氣話?就不能坐下來平和的聊兩句嗎?」

「天底下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既然說了不,那就是真的不。我自有打算,不必你來替我擔心。」宋問推開他的手,「而現在,我最不想做的事情就是,和你們推心置腹。」

總有人要多想,要誤會。明明兩邊都輕鬆的好事,非當你是口是心非。

宋問甩開眾人,快步走出庭院。

拐過她們的院門,發現泱風正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樹梢。

宋問走過去道:「你不是來接我的吧?」

泱風道:「師父告訴我,女人多的地方,一向沒好事。」

宋問:「你師父肯定是個男人,還是個孤獨一生的老男人。」

泱風笑了一下。叫她說對了。

宋問道:「走吧。」

泱風跟在她身後:「去哪裡?」

宋問:「去個舒心的地方。」

宋問去找高裶,發現高裶出門了,林唯衍跟著他一同出去。

覺得沒意思,又去客廳裡坐著。

侍郎府廳堂的牆上,掛著好幾幅字畫。泱風每次過來,都要看上幾眼。

宋問見她停在一副江水奔騰圖前許久,便走過去一起看。

宋問沒覺得什麼特別:「你喜歡這畫?」

泱風:「我雖不大懂其中精髓,但這幅畫,畫得磅礴大氣,江水浩蕩澎湃之意,呼之欲出。我覺得很好。」

宋問捏著扇子道:「聽小師妹語氣似乎很嚮往,小師妹沒見過江海嗎?」

泱風笑道:「其實我自幼是在門派長大的。十歲之後,師父回來,偶爾遠行,才帶著我出去。我走過的地方,不如師兄多。」

「可是……」宋問偏過頭,蹙眉看著她道:「你先前說,你在硤州與你師父,保護過高侍郎?」

泱風笑容一僵,尷尬道:「是啊。先生為何忽然問起此事?」

「硤州有江啊。這畫畫的就是途徑硤州那條江的峽口。」宋問指著上面的字道,「小師妹在硤州卻沒見過嗎?」

泱風呼吸微亂,眼神飄忽,然後說道:「高侍郎很少出門,平日大半時間都呆在府裡。所以我沒出去見過。」

宋問摸摸耳朵,應聲道:「哦?是嗎?」

泱風不想多說,抬腳走開。宋問跟在身後,問道:「令師是如何認識高侍郎的?我看林唯衍與你的行事風格,與常人不同,肯定不是因為收了銀子的原因。」

泱風:「宋先生是懷疑我?」

宋問:「我素來是個異想天開的人,你不要介意。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嘛。」

泱風:「先生假設了什麼?」

「沒什麼。」宋問敲著扇子,又問道:「令師呢?為何沒與你一起來京城?那麼久不見林唯衍,不來見見嗎?」

泱風不作聲。

宋問又道:「既然他要保高裶平安,如今高裶既然有難,他為何不出現呢?」

泱風沉思片刻,停下腳步。知道宋問較起真來,自己是騙不了她的。提起一口氣,實話實說道:「他在數月前,去世了。」

宋問沒料到這個,錯愕道:「去世了?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得罪了太多人,或許是因為知道了太多秘密。他在遊歷途中,引刀自剄了。沒有留下一句遺言。」泱風道,「希望先生暫且不要告訴師兄。等我查明緣由,再和他說。」

宋問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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