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張夫人邀了孫秀梅出去喝茶。
孫秀梅原本是沒有心情的,但是又怕看見許繼行,便答應了。
出來後,也就心不在焉的同她聊著。
張夫人與她扯了半天,她都沒什麼反應。給她斟杯茶,索性單刀直入道:「夫人,聽說這京中的傳言了嗎?」
孫秀梅:「什麼傳言?」
張夫人試探道:「這宋太傅的女兒回來了。她兒子也回來了。」
孫秀梅手一抖,險些將茶灑出去。
張夫人見她這神情,知道有幾分真假:「不滿您說,這宋問處處與我張家過不起。若不是她,我堂兄也不必受陛下責罰,可他如今,不知為何,竟然住在我府中。」
張夫人:「孫夫人,這傳言究竟是真是假?」
孫秀梅猶豫了一下,便將事情和她說了。
張夫人不想竟然是真的,心下滿是驚駭,臉上還掛著微笑。
又提起茶壺倒了一杯,以掩飾自己的失態。
孫秀梅難得有人說話,便將自己的委屈都說了。
她這委屈,也是真的委屈。誰也不容易。她如今還很是心涼。
張夫人見她此般模樣,多是憐憫。心裡對宋問,原本就不喜歡,此刻更是厭惡。
「您可真是衝動了,還東西,還真得還給他。」張夫人好意勸道,「他既然回來了京城,近日內又在城中鬧出那麼大的風波,你當是為什麼?難道他不想認祖歸宗嗎?他不想替他母親爭口氣嗎?如今城中,這宋問的名頭有多響,您怕是不知道吧。」
孫秀梅抬起頭:「他……怎麼了?」
張夫人:「這京城裡的讀書人,怕是沒有幾人不知道他的。雖然他現在是個先生,但孫夫人,您不得不防啊。」
「那又如何?」孫秀梅眼神飄忽,坦蕩模樣道:「我兒就算不靠他父親,也可闖出一片天地了。他回來便回來吧。只是這氣,實在受不了。為何這麼多年了,我還要給這姓宋的讓路?」
張夫人拍拍她的手:「孫夫人,這個苦頭自己吃下去也就過去了,千萬別爭這一時之氣。」
「這東西在你手上一日,就是多一日的危險。他怎麼說都好。你還是早日還給他,向他道個歉,那以後最多就是難堪,他挑不出這個錯處。」張夫人握著她的手道,「你放心,此事我可以替你做見證。」
孫秀梅聽她一席話,也覺得很有道理。她不知宋問為人如何,多想幾步總是好的。若是真的如此,那事情豈不大了?
孫秀梅問道:「怎麼還給他?」
「別讓令公子與您生了嫌隙,他怎麼說的,您都答應她。」張夫人道,「他如今不正住在我府上嗎?您來我家換她不就成了?」
孫秀梅猶豫片刻,點頭道:「那好吧。」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也覺得沒有誰對誰錯,這個好難講的。
這大概只能算舊時代下的悲劇吧?
順便說一句。沒有什麼認祖歸宗,也不會有什麼大的反派作死情節。只是身份會和後面的劇情走向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