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高侍郎府

雖然也是不明緣由,但他相信宋問自有主張,從來不需要他插手。

還在想著怎麼開口,宋問已經走了出來。

許繼行踱步的動作一僵,上前一步。臉色凝重。

宋問笑道:「怎麼?少將軍這是有麻煩了?」

「今日來,其實是有一事想要問你。」許繼行道,「此事或許有些唐突,希望宋先生不要介懷。」

「上次小妹在婚宴上冒犯,看見了宋先生的玉佩。不知是否先生也有一塊相似的。」他說著拿出玉佩,「之前先生看見玉佩的時候,神情也不大對。難不成是有什麼淵源?」

宋問抬起頭,靜靜看著他。

許繼行不知為何頭上冒出一絲冷汗來。

「這塊玉佩,原是我外祖父,打給我母親的嫁妝。」宋問拿出了另外一塊,以作比對。

「一枚是宋,一枚是許。不成想,如今我母親黯然離家,香消玉殞。這另外一塊,竟落到旁人之子手裡。」宋問乾笑一聲,帶著幾分嘲諷:「少將軍心事了了把。告辭。」

許繼行腦海中一片混亂,不知該想些什麼。見她要走,伸出手虛攔道:「宋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

宋問:「你都不知我怎想,你怎知我誤會了?」

許繼行艱澀開口道:「當年之事,我也略有耳聞。不知夫人,是如何對你說的。」

「她,從來沒有說過,也沒說過誰的壞話。」宋問道,「我少不更事時,她已經去世了。」

許繼行震驚道:「……豈會。」

「父輩恩怨,我即不知當時情形,也沒資格置喙對錯。她既然選擇走,就跟許家無關了。既然她不想打擾你們,我尊重她的意願。」宋問道,「過去便過去了吧,如今我姓宋。只是,她的遺物,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拿回來。」

許繼行:「遺物?」

宋問:「告辭。」

許繼行看著她的背影走遠,才回過神。

發現玉佩還握在手裡,只覺得這玉佩異常燙手。幾度張嘴,又發不出聲來。

許繼行在高裶的家門前坐了許久,摩挲著玉佩失神。

宋問,是他弟弟嗎?

如果宋問是宋若的兒子,那他現在這一切,豈不都該是宋問的?

他才是嫡長子,才是許家家業的繼承人。

等到兩旁人家門口,點起橘色的燈火,許繼行才回過神。站起來緩步往家中走去。

回到將軍府,小僕大聲通報,許繼行抬腳走進門。

「我兒,來娘這裡。」孫秀梅拉著他的手迎進屋道,「怎麼這麼晚才回來?這媒人見不到你,都已經走了。」

她擺弄著畫像笑道:「你看看,這麼多人,都想選我兒做兒婿。」

許繼行喊道:「娘。」

「你不可再推脫了,娘不聽你說。」孫秀梅展開畫卷道,「這姑娘長得好俊俏,你覺得怎樣。」

許繼行攤開手心,露出一物道:「娘,您如實相告,這枚玉佩是哪來的?」

孫秀梅道:「你不是問過了嗎?這是上輩留給你的。」

許繼行:「那為什麼它是一對。另外一半刻得是宋呢?」

孫秀梅渾身一僵,放下東西畫卷,強裝鎮定道:「你在哪裡看見的?」

許繼行:「我在哪裡見到的並不重要,您又是從哪裡來的?宋夫人當初為什麼會走?這東西又為什麼會在我身上?」

「當初是她自己走的,與娘有什麼關係?」孫秀梅道,「她是太傅的千金,娘是個鄉下婦人。娘能拿她怎麼樣?娘敢拿她怎麼樣?娘敢動她一根寒毛嗎?連您祖母,都得看她臉色行事。」

許繼行:「可是她的東西,您怎麼能給我呢?」

孫秀梅:「因為娘沒有一件像樣的東西能給你啊。」

許繼行:「那你也不能拿她的東西啊!」

「是她送給我的!是她自己送給我的!」孫秀梅站起來激動道,「她如今回來了,就要破壞你我母子感情?她真是好歹毒的心!」

許繼行失望道:「她回不來了。她已經去世了。」

孫秀梅一時愣神:「她去世了?那這玉佩……」

許繼行:「是她兒子,戴在身上的。」

孫秀梅大驚:「她有兒子?」

孫秀梅第一個想法是。她有兒子,那許繼行該怎辦?

孫秀梅一時晃神,而後又鎮定下來道:「沒關係,如今你已經是金吾衛……」

許繼行聽得半句,看她神情,一掌猛拍在桌上。聲響將她嚇得一愣。

孫秀梅側過臉,對上他的視線。

她從未見過他這樣的眼神,一時有些驚駭。

許繼行道:「娘。您說什麼?」

「我……」孫秀梅低下頭,「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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