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動身的較晚,到書院的時候,發現有人早就來了。
「先生!」李洵在前面喊道,「先生,學生有話要說。」
宋問打眼一看,笑道:「李洵?你回來上課了啊,事情都處理好了?」
李洵在她對面站定,搖搖頭道:「其實最近這幾日,朝堂鬧得很大,御史臺更是繁忙。」
宋問五官一緊:「怎麼?」
李洵示意她走到偏側。林唯衍與泱風當他們是有私事要說,便站在原地。
李洵:「林少俠,請。」
李洵左右看了一眼,然後才小聲道:「前幾日婚宴過後,刑部尚書遭人彈劾。陛下命他閒賦在家,等待查證。」
宋問一驚。這變故來的未免太快,問道:「誰彈劾的?」
「我父親。」李洵道,「有人實名向御史臺檢舉刑部尚書,御史臺核實無誤,上奏請審。怕走漏風聲,一直秘密進行。學生前幾日也去幫了點忙。」
宋問:「實名?是誰這樣大膽?」
能拿到刑部尚書罪狀的,肯定是他自己人。
宋問頓了頓道:「這我能問嗎?」
「正是為此事而來。檢舉之人是刑部侍郎高裶,此事他也未有遮掩。」李洵上前一步道,「父親擔心他有危險,想派人去暗中保護他,只是高侍郎拒絕了。」
宋問忽然一凜:「他回絕……跟我有關係?」
她什麼也沒幹啊。
「這倒沒有。」李洵看向林唯衍,抱拳欠身道:「父親的意思是,想託林少俠去保護高侍郎。」
宋問看向林唯衍,摸了摸下巴。
「高侍郎怕大動干戈,引人非議。調派金吾衛去,自然不妥。御史臺又沒有能信得過,身手好的人。於是父親就想到了林少俠。」李洵道,「先前父親見識過林少俠的身手,自然沒有問題。太傅也可為林少俠人品作保。且他不是朝堂中人,再合適不過。所以父親差我來問問,林少俠的意思。」
兩人一起望向林唯衍。
林唯衍在左右轉了轉腦袋。
喊他去幹嘛先不說,有什麼意義也先不說,林唯衍直接搖頭拒絕道:「不,我不去。」
「實在是拜託拜託!」李洵朝他懇求道,「林少俠,沒人敢讓您委屈。凡是您的要求,通通可以答應。」
林唯衍搖頭,叉腰道:「不,他夫人,我很不喜歡。而且我有江湖道義,不給高官做護衛。」
「等等。」宋問理了理思緒,問道:「我記得你們先前說過,刑部尚書,是國師那邊的人是吧?」
李洵點頭:「也不可以這樣說,該說是政見相同,有些交情才是。」
宋問:「這刑部侍郎的夫人,是國師的侄女,是吧?」
李洵再點頭。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宋問掰著手指頭道,「刑部侍郎檢舉了刑部尚書,那必然會得罪國師才是。可他又娶了國師的女兒?」
宋問摸著下巴道:「真是好一齣大戲。」
「高侍郎手段強硬,但卻不失公正。也是前兩年剛升任的侍郎之位。當年他在硤州任節度使的時候,治下一片清明。這與他娶了何人無關。」李洵正色道,「也正是因此,才覺得他此番或有危險。高侍郎似乎,已經做好準備。」
宋問看向林唯衍:「少年,怎樣?」
少年伸出手:「我出十兩,幫你們去找個江湖人士。但是我不去。」
宋問:「人刑部侍郎的命可不止十兩。」
林唯衍:「可是我只有十兩。」
林唯衍打了個響指,抬手招呼泱風過來,問道:「一兩銀子,讓你保護一個人,去嗎?」
泱風:「誰?」
宋問猶豫了一下,說道:「高裶。」
「他有危險?」泱風略微吃驚,毫不遲疑道:「我去。」
三人一齊看著她。
泱風道:「高侍郎當年在硤州的時候,我門派曾負責保護過他。即收了他銀子,師父也有囑託,我理當去。」
李洵還沒開口,宋問直接道:「那我也去。」
李洵:「先生您去?」
林唯衍:「哦,那我也去吧。」
李洵:「……」
宋問揮手道:「去,去通知吧。」
泱風猶豫道:「其實此事,與先生無關。」
「我學生開的口,怎麼與我無關?」宋問道,「何況我也直說了吧。小師妹,我才見你幾面,倒不是對你人品有所疑慮,只是不能全然放心。何況多個人多個伴,怎麼樣?」
李洵道:「小師妹……可信嗎?」
「可信。你帶我去見他,你就知道了。我們算是舊識。」泱風道,「我若想殺他,多的是機會動手。」
「不錯,我師妹的武藝,只是略遜於我。前兩天我已經試過她的身手了。」林唯衍鼓吹道,「你看她臉上的疤,就是她十歲的時候,以一敵百受的傷。」
「師兄。」泱風實誠道,「這是我今年剛添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