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略微相似

「不許失禮。」許繼行按下她的手,「是你冒昧了。」

許君阮頗為不服,看向宋問,喊道:「喂!」

宋問沒理。

許君阮:「為什麼你不與我們說話?」

宋問收起扇子,直白道:「我不和你們說話,說明我不想說話。既然我不想說話,你說是為什麼?」

許君阮:「分明是你叫我坐的呀!」

宋問道:「我叫你坐,是我不想看你站著。可我沒說,要殷勤招待你啊。」

許繼行拉起他妹妹:「看來先生還是不大待見我們。我兄妹二人不在此討嫌了,告辭。」

「我不!我還不信我說不過他。」許君阮掙開他的手,賴著坐下:「你身為一個男人,怎麼一點禮數都沒有,欺負一個小姑娘?」

許繼行頭疼。

總有人喜歡自討苦吃,只是不幸這次換到他妹妹了。

宋問這裡,可不管年紀性別,該批的一頓批,沒有客氣這種事。

他正起身,重新去拽許君阮,一賓客喊:「新人出來了!」

一聲輕喊,眾人紛紛起身,往門口看去。

宋問抓了旁邊兩人,隨大流跟著道賀。

待一番繁瑣禮成之後,眾人重新落座。新郎出來依次敬酒。

許繼行一時沒看住,發現許君阮又跑去了宋問的桌子。

宋問:「有事兒?」

許君阮:「就想和你說話。」

宋問敲了敲林唯衍:「走了。」

許君阮上前一步:「且慢!」

旁邊正路過的賓客當她是衝了出來,匆忙側身躲開。手上的酒杯不慎飛了出去。

泱風微眯起眼,見宋問要被潑到,抓住她的手臂一轉。

宋問毫無防備,步子才邁了一半。當下重心不穩,反射的甩了下手,想要穩住。後仰被泱風穩穩托住。只是袖子有樣東西被她猛力下甩了出去。

許君阮瞥見快手一撈,險沒讓它掉到地上。

許君阮手指間一摩挲,覺得這觸感莫名熟悉:「這不是我大哥的玉佩嗎?」

低頭一看,發現確實一模一樣。

正要翻個面看清楚,宋問大步上前,劈手奪過,收進懷裡。不悅道:「好慧一雙眼,隔空看物嗎?只消一眼,別人身上掉出來的東西,就是你的了。」

許君阮手上一空,抬頭道:「我絕對認得!那玉佩我見過多少次了?雕工紋樣手感絕對不會錯的。有本事你拿出來我再看看!」

旁邊幾人站遠了一步,愣愣看著他們。

許繼行立馬捂住她的嘴,輕斥道:「在此鬧事,你瘋了不成?」

而後轉身對諸位笑道:「小孩子玩鬧興奮了些,大家不要在意。」

許君阮低著頭,急促道:「可我真的看見了!一模一樣!」

「我的就放在自己身上。」許繼行摸了摸胸口,然後道:「你豈能空口無憑汙衊人家?快向宋先生賠罪。」

許君阮又「咦」了一聲:「可是我真的不會看錯啊。我摸到是的。你再看看。」

許繼行:「當你大哥渾了不成,這也能讓人摸走?還不住嘴!」

旁邊一位貴婦走過來,笑道:「許姑娘年紀尚小,少將軍何須如此嚴厲?」

許君阮閉了嘴。

許繼行拜見道:「張夫人。」

「許是相似,一時看不出來罷。」張夫人在一旁聽到了幾句,說道:「也許是仿製。只是仿得再好,總歸是不一樣的。許姑娘是看差了吧?」

宋問臉色很是難看,冷笑一聲道:「張夫人是嗎?也是長了好一雙天眼。」

張夫人被她一噎,也很是生氣。好在知道大體,仍舊輕聲細語道:「不如拿出來看看,叫大家過過眼。」

宋問不理會她,直接從幾人身邊擦身而過。

許君阮看著她離開一臉鬱悶,被許繼行拉出人群,怯怯道:「大哥,我又犯錯了?」

許繼行拍她腦袋:「自己想想,口無遮攔的。你今日見著他,趾高氣揚的做什麼?」

許君阮:「那他不也沒給我好臉色?」

許繼行:「可是你自己賴著他!」

「我總覺得他有點……」許君阮想了想道,「眼熟?」

宋問走出門,李洵從後面追上來,問道:「先生,方才沒事吧?有人找你麻煩?」

「倒沒有。」宋問,「那張夫人是誰?」

李洵:「方才同您說話的那一位?她是國師的侄女,正是高侍郎的夫人。」

宋問停下來,咋舌道:「自我入京之後,凡是遇到姓張的人,都沒半點好事。」

「先生,我送您回去。」李洵走到前頭,引路道,「我的馬車停在那邊。」

張夫人走回女眷的那桌,坐下之時,臉上還是有些委屈。

旁邊人問:「這是怎麼了?看著不大高興,是起什麼誤會了?」

張夫人嘆了一聲道:「方才許姑娘認錯了玉佩,將那位先生的東西認作了她兄長的,我不過說了句相似,就惹他不高興了。也罷。」

一人道:「許姑娘還能認錯那玉佩啊?她這般心靈手巧,摸過一遍的東西也能認錯?」

「可不是?」張夫人道,「所以我那樣說上一句,無心之言而已,反落了小人之心。」

旁邊幾人拍拍她的手背安慰她。

「說起這個,許多年以前的事情了,不知道還有多少人記得。」同桌一人道,「據說那玉佩,不該是一塊,而是一對。」

滿桌皆靜,扭頭看向那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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