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實屬難得

宋問迅速起身喊道:「我雲深書院,由助教三殿下上場!」

眾人:「……」

和唐毅比禮,誰人敢贏?如何說他也是皇親。就是敢比,這臺上五人,也沒人會把票投給他們。

畢竟那可是禮。

何況唐毅自幼學習禮數,為人又頗為謹慎,不敢行差步錯。禮儀這一面,沒有可指點的錯處。

這次監生連上臺也不曾,直接鞠躬致歉,放棄不比。

其餘書院也沒這麼不看眼色的人。以致雲深再次不戰而勝。

眾人暗自咬牙。

無恥,無恥至極。

她方才自己說過的話都被吞回去了嗎?

唐毅厚著臉皮起身,對眾人說了一句「承讓」。

然後坐下,臉色陰沉,狠狠瞪了宋問一眼。

「三殿下,有所犧牲是應當的!您也是我雲深的一份子。」宋問小聲道,「何況我也沒要你怎樣,是吧?」

宋問走出一步,煞有其事的嘆道:「唉,太可惜了三殿下。怎麼都沒人願意與我雲深比試呢?我書院的名聲真如此厲害?」

唐毅閉上了眼,目不忍視。

宋問這嘴上便宜真是佔盡了。

眾人簡直沒了脾氣。不知道她還想耍什麼招。

「請下一項!」宋問轉過身,對著國子監的方向道:「可千萬別再棄權了。不然我雲深,都不好意思再參加,免得壞了大家的興致。」

國子監等人環顧一圈,發現除了三殿下與王侍郎,她搬不出其他救兵了。便也安心,嘲諷一笑。

任她囂張,看能囂張到幾時。

她自己定的規矩,一人只能上場一次。此後還不是要派學子上場?

她儘管大放厥詞吧,最終屆時顏面掃地的人,還不是她?

宋問坐下來,笑道:「要麼是策論,要麼是比武,要麼是對弈,再就是聲樂,不外乎這幾樣。他們既然如此自信,多半是有比武與策論的。」

他們乙班沒有打手,策論也可以作假。而對弈與聲樂變數就多了。

果不其然,本次詩會第五場抽到的是「武」。

國子監諸生看見,鬆了口氣。挑釁般望向他們。

宋問開啟扇子,面上不顯。內心卻是狂喜。

「比武啊,甚好。」宋問再次起身,拍手笑道:「唉,前兩次我雲深人才輩出,以致於無人敢上場,甚為無趣。這次,我就派我們書院年紀最小的學子上來,總不會再有異議吧?」

宋問指著裡面道:「林唯衍學子,請出列。」

林唯衍興奮起身,拍乾淨手上的食物殘渣,然後走出座位。

羅利也帶著要比試的監生上前。

羅利諷道:「原來宋兄不是宋兄,而是宋先生。」

「‘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我有比他們懂得多的,自然就可以做先生。哪怕我是先生,我也不過二十一歲而已。你到二十一歲的時候,要是有本事,也可以讓別人叫你先生。」宋問道,「身份並不重要,對於你來說,你確實應該叫我一聲先生。」

「你這聲先生,我是可以叫。」羅利道,「可你的學生,倒沒見到什麼真本事。」

宋問道:「現在就讓你見見。」

宋問扭頭叮囑道:「林唯衍學子,不要帶兵器,不得傷人,贏得不要太誇張,給大家留點面子。不然後面的比試,又沒的玩了。」

對面學子臉色漲紅,顯然氣急:「還未比過,便瞧不起我?」

宋問笑道:「這要是比過了,就得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了。」

「你放……」對面學子硬生生憋下一句髒話,改口叫囂道:「儘管放馬過來!」

宋問攤手,無辜道:「我這真是為了你好。我這邊的人,武學造詣極深,可不是開玩笑的。就怕傷了你,壞了這詩會的氣氛。」

唐毅知道,整晚上了,宋問就這麼一句話是真的——這是為了你好。

雲深書院那邊一陣騷動,知道屬於自己的明媚春天終於來臨了,臉上還是憋得很辛苦,不讓自己笑出來。

孟為一本正經的抱拳道:「辛苦你了,小友!」

馮文述:「小友千萬小心,切莫傷了對面!」

趙恆:「小友,多向我們學學,記得點到即止!」

禮官很是不屑。他們已經不是囂張,而是狂妄了。朗聲道:「比武第一場,國子監對雲深書院。臺上請。」

其他書院在下邊看熱鬧,準備探探雙方情況再做打算。

雲深書院第一次真正的比試,就交到了林唯衍的手上。

就要敲鑼上場之際,許繼行喝止道:「且慢!」

這是終於沉不住氣了?宋問扭頭望去。

「既然青年才俊皆可參加,許某不才,倒也算是。」許繼行抱拳,對著國子監眾人笑道:「早便想向林少俠討教,一直無緣。難得有幸,這機會就讓給在下吧。」

在場中人俱是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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