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多半也是因為,確實難分伯仲。
宋問心裡想著事情,回到家,直接坐到桌前,開始翻找紙筆。
林唯衍走過去問道:「你想做什麼?」
宋問鋪開紙,道:「算算時間,萬惡的補課可以開始了。我看看他們還有什麼空閒的時間。」
林唯衍:「……」
林唯衍走過去,問道:「我也能參加嗎?」
宋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戒備道:「你……想參加什麼?胸口碎大石,腳底踩燈泡?還是詩歌朗誦?可能都沒有。」
林唯衍抽出長棍,在手上飛轉。
宋問無語道:「詩會是以文會友,比什麼都不可能比武!」
林唯衍說:「你們不是講求文武雙全嗎?你們的六藝裡,不也有騎射?」
宋問道:「人好好的詩會,真動起手來,有人受傷了怎麼辦?那對面可都是天之驕子啊。」
「這不是正好嗎?」林唯衍道,「報仇的好機會啊。」
宋問:「……」
宋問仰起頭,看著他,被他一說,有種幡然醒悟的感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說的還挺有道理的。」
進士科乙班的學子,除了孟為,都有點弱不禁風。就算是孟為,拳腳功夫也不算好。只是皮厚力大。
林唯衍這小子平日即不去上課,也不愛在書院裡轉悠。要麼就跟著宋問,要麼就躲一旁自己玩兒去。想必國子監的人不知道他的存在。
宋問陰笑著伸手摸了摸林唯衍的頭髮:「林小友。」
林唯衍:「……」
看著有點噁心。
宋問道:「那你就跟著去,反正我給你們都報了。如果有適合的機會,我就讓你上。在此之前,你不要在他們面前出手。」
林唯衍勉強點了點頭。
雲深書院的課業並不算繁重,或者說是自由的時間偏多。宋問把自己的課也加上去,那排出來的課就多了。
問題就是該補什麼。
宋問對這詩會是聞所未聞,毫不瞭解。
去問了別的先生,他們似乎也不打算告訴她,只是閃爍其詞的讓她趁早放棄,當是去開開眼界就可以了。
宋問哭笑不得,真是長他人志氣。
宋問抖抖衣袍,在唐毅對面坐下,嚴肅道:「三殿下,身為乙班的助教。本次詩會,您責任重大。」
「……」唐毅,「與我何關?」
宋問:「他們也是你的學子,也是丟你的臉啊。」
唐毅嘆出一口氣,無奈道:「你既然知道,為何還給他們報名?」
「我知道什麼?」宋問坐正道,「我可沒打算讓他們給我丟臉。」
唐毅道:「你知道詩會比什麼嗎?」
「額……」宋問望天,「比吟詩?」
唐毅驚道:「你不知道比什麼?」
宋問:「你現在告訴我我就知道了嘛。」
唐毅搖頭:「我也不知道。」
宋問:「……」
唐毅道:「這每年的詩會都不一樣,比什麼,看人來定。」
「看主辦人?」宋問道,「對啊,這究竟是哪方辦的?」
唐毅搖頭。
「是禮部辦的。可是看國子監的學生。」唐毅道,「當年參加的監生擅長什麼,他們就比什麼。」
宋問饒有意味道:「哦……?」
「自古文無第一,想做,總是能抓住你錯處的。」唐毅道,「那些監生自己也不差。何況大家年齡相仿,相差不到哪裡去。想讓誰贏,誰還贏不了嗎?」
宋問皺眉道:「那這詩會,豈不是很沒意思?」
「倒也不是。只是詩詞類的或許有些偏頗。也有比算科的,比棋藝的,比墨經的。這些都是公正的,監生也沒多大興趣。」唐毅道,「唯有一點是肯定的。」
宋問:「雲深書院學子年年慘敗?」
唐毅點頭:「凡雲深書院參加的,國子監學子必然針鋒相對。」
宋問沉思道:「原來如此。」
唐毅看她表情,不知為何覺得有些滲人,提醒道:「你可千萬別惹是生非。這禮部年年都會請些人過去做評判。太傅,御史公,吏部尚書,都去過,連陛下也去過一次。近幾年似乎是大將軍。你若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傳出去,還要連累你的學生。」
宋問聽見,精神一震,說道:「我再出格,那也是講求公正的。」
「其實也不像你想的那般誇張。有這些人在,太過明顯的偏袒是沒有的。」唐毅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道:「何況,國子監若輸了,朝廷確實拉不開臉面。」
「不明顯就不是偏袒了?偏袒就有臉面了?」宋問搭上他的肩膀,忿忿道:「為何要讓我們的學生,受這樣的委屈!」
唐毅:「……」
宋問站起來準備出去,唐毅喊住她道:「你要做什麼?」
「我現在就去給我學生們,排兵佈陣!」宋問道,「人怎麼能一直在同一個地方失敗?這以後要如何才能站起來?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天生低人一等?心寒不心寒?國子監要面子,我雲深書院就不要的?」
唐毅吸了口氣,無言以對。
「這次詩會,他坦蕩,我就跟他坦蕩。他無賴,我就跟他無賴。」宋問道,「清清白白的讓我們輸一次,我們無話可說。」
宋問弓步又衝了回來,商量道:「殿下。那大將軍是國子監的人,我們這邊沒人鎮場子不行。不如你也去?」
唐毅:「……」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