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問笑道:「教書育人,以可濟天下嘛。令公子就頗為聰慧,來日不輸於宋某。」
李伯昭繼續稱讚:「有你這般才學,還有這般心境胸懷的年輕人,老夫是第一次見。這先生一稱,真是當得。」
宋問內心暗爽,謙虛道:「過獎過獎。」
兩人互相寒暄了一陣,李伯昭時間不多,只能離去。
宋問將人送走,回來問掛在樹上的林唯衍道:「聽懂了?」
林唯衍:「聽懂了一半。」
「喲~」宋問新奇道,「說說,聽懂了哪一半?」
林唯衍咬了口手裡的東西:「他們都沒你聰明。」
宋問板起臉來道:「以後不要這樣謙虛。這就是聽懂了全部嘛!」
林唯衍不屑的翻了個白眼。
宋問喊了小五小六出來,鄭重叮囑道:「最近這段時間都不要買米,咱們用別的東西湊合湊合。等過了這段風頭再買。」
小五小六道:「知道啦!」
宋問揮手:「行了。去忙吧。」
林唯衍真誠求問道:「你又不缺銀子,為什麼總是這麼摳門?」
「這不叫叩門,這是一種生活態度!」宋問過去踹了一腳院子裡那樹,仰起頭教育道:「人如果對自己太放縱,就會免不了走上毀滅的道路。」
林唯衍探下頭來:「這不是隨性嗎?」
「這和隨性完全不同。隨性的人不管做什麼都是快樂的,放縱的人不管再做什麼都是無趣的。」宋問勾勾手指,示意他下來:「就像如果你每天吃手抓餅把自己吃膩了以後,再也體會不到手抓餅的樂趣一樣。」
林唯衍哼了一聲:「不會。」
「趕緊下來給我滾回房間去!掛人樹上晚上看著忒嚇人了!」宋問對著他喊道,「還有!別總是揹著爺偷偷吃東西,弄得爺好像不給你飽飯吃一樣!」
說罷她就轉身,準備回房間去了。。
林唯衍一躍從樹上跳下,帶起一道風,穩穩落下。
他問道:「你是不是特別喜歡聰明人?」
宋問一時沒反應過來,迷惘道:「什麼?你說誰?」
林唯衍:「你說起那個人的時候,很開心。雖然他做的事可能錯了,但你看著很高興。」
宋問想了想,笑道:「我不知道他會是朋友還是敵人,但我的確挺高興的。」
如果她分析的沒錯,這或許是她遇見的第一個,真正敢做,而能做到以下克上的人。
這實在是很有意思,希望別讓她失望才好。
宋問道:「早些睡吧。」而後便腳步輕快的走了。
林唯衍又哼了一聲。他就不是很高興。
之後幾日,宋問如常去書院上課,給學子們講經濟學,主要是政治經濟學的內容。
眾學子幾日之內瞬間憔悴,完全是憑藉著意志力的支撐在上課。
學這些東西,只能和自己過不去。越弄不懂的東西,越是要使勁學。
「先生您能學懂這個……」孟為撲倒在了桌上,高舉著兩隻手,以示對她的崇敬。
宋問翻著書冊道:「雖然用到算科的內容不多也不深,但我想現在你們應該稍稍可以明白,明算科的重要性了吧?」
眾生點頭。
宋問總結道:「所以光會背書,光會做文章是沒有用的。還是要什麼都懂一點。」
眾生繼續點頭。
只是這懂一點的代價太慘重了。
宋問擠眉弄眼道:「有以後想進戶部的學子嗎?」
眾生瘋狂搖頭。
以後見著戶部的都喊聲大爺!這太不容易了!
「沒關係!」宋問拍桌道,「我會努力讓你們,對朝廷六部,都有一個深入的瞭解!」
眾生:「……」
眾學子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在科舉開考之前,他們已經能從雲深書院結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