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反將一記

張炳成抓住宋問的手,宋問試著抽了抽,蹙眉道:「咋滴?你想幹哈呢?」

張炳成望著她,惡狠狠道:「你是故意的,你推她下去的!」

「我推的她?」宋問道,「我推她做什麼?」

「我哪知你做什麼?我哪知你的險惡用心!」張炳成一口咬死,「若不是你推的她,她怎麼會掉下去?」

宋問冷笑兩聲:「這你該問她,而不是問我。」

那婦人當時會無端朝她衝來,而且看那架勢,分明是豪不留力,其目的,可以說是昭然若揭了。

可她已自食惡果宋問也不想追究。沒料想,竟然還自己咬上來了。

林唯衍也上前,捏著了張炳成的手。

他力氣大,對張炳成更別說客氣。

張炳成吃痛,倒抽了口氣,無奈鬆開。

宋問看著自己的通紅的手腕,握住活動了一下,也是滿帶寒光的回瞪過去。

趙主簿在一旁觀看,已是猜到內情。

宋問會主動去惹那三娘嗎?開什麼玩笑?她恐怕連人是誰都不認得的。

他心裡暗自叫苦,這張炳成走都要走了,還皮癢著要去招惹宋問,不是自討苦吃嘛!想連累誰呢?他怎麼就不知道安分兩個字呢?!

趙主簿各看兩邊。

雙方都是虎視眈眈,互不退讓。

他一時拿不定主意,不好判斷局勢,不知該不該替宋問求情。

張炳成抱住婦人,將外衣披到她身上,低聲說道:「三娘,你不必害怕,大膽說。是怎麼回事?」

婦人微微發顫,躲在張炳成懷裡。看了眼宋問,又看了眼張炳成,小聲道:「我原本在湖邊站著,他走過來,趁我不注意,推我下去的。」

宋問冷笑道:「在你兒子面前,指黑為白,合適嗎?」

婦人這才望向旁邊的小兒。

小兒還有愣神,在幾人中間巡視,帶著點不安和慌張。

張炳成抬手招他過來,摸了摸他的頭以示安撫。

三娘咬著嘴唇道:「分明就是你推我入的水!你嚇著了我兒子,還要威脅我嗎?對著婦孺小兒,你竟能做出這樣的缺德事!」

「當時這裡可不只我有一個,你以為就沒有人看到嗎?若非我機警,此刻落水的就是我了!這分明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宋問指責道,「顛倒黑白,如此荒謬,過分了吧?」

張炳成抬頭一喝:「方才誰見到了!」

眾人互相低語指點,無人站出來。

張炳成站起,斥道:「你以為我張某人,要辭官還鄉,就好欺負了嗎?現在我還是長安縣令!宋問,你可知罪!」

「我說你們……」宋問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眼珠一轉,收回了手,點頭道:「就算是我推她了又怎樣?你們能拿我怎樣!哼!」

張炳成同那婦人皆是錯愕一愣。

周圍激起軒然大波,被她忽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一頭霧水。

張炳成萬沒想到她竟然承認了,難掩激動道:「宋問,你涉嫌謀殺官員親屬,現要將你拘拿!」

他一揚手,令道:「來人,拿下!」

趙主簿阻攔道:「且慢,老爺,先聽他說清楚。」

張炳成不管道:「拿下!」

旁邊的衙役持刀出列。

林唯衍上前一步,橫在宋問身前。

張炳成抿唇,越發狠戾道:「阻礙朝廷辦案,一律拿下!」

正巧可以一網打盡。

「奉勸你們不要。」宋問卻不見急躁,緩緩道:「我這位小友,武藝高強,你們拿不下。何必來自取其辱呢?」

「涉嫌謀殺,還威脅朝廷命官,拒捕,你是要造反不成?」張炳成迫不及待的將罪名一個個往她頭上扣,說道:「這裡可是天下腳下,武功再高,又能逃到哪裡去?」

「誰說我要逃?能拿我的只有大理寺。」宋問不屑笑道,「先前大理寺差我去問話,他們要查的可是朝廷重案,你拘拿我,才是妨礙公務。事有大小緩急,你才想怎樣?」

趙主簿垂下眼,默默退出人群。

出院子,在外面找了個人,付了點銀子,讓他趕緊去大理寺傳訊息。

隨後又偷偷溜了回來。

張炳成微怔,將信將疑,更是下了狠心。咬牙道:「那也要先將你拘了,再送去大理寺!否則任你繼續作惡,或是出逃不成?」

宋問撩起衣袍,就地一坐,哼道:「我偏不樂意。我就坐這兒了,安安分分的。別說我要跑,也別說我要拒捕。想拿我,就找大理寺。正好,我也想找他評評公道。」

張炳成:「你是說本官不公道?落水的可是我夫人!」

「正因為是你夫人,我才覺得不公道。」宋問道,「你只聽了她的一面之詞,就不相信我。我哪知她是什麼樣的人?我現在就認定了她要陷害我,我只相信關卿!」

張炳成:「你以為你是誰?大梁律法權當兒戲?荒唐!」

「難道你要私下用刑嗎?難道你還懷疑大理寺的公正嗎?」宋問跟著嗆道,「你敢出手,就別怪我還手!林唯衍!」

林唯衍直接抽棍,敲在地上。

張炳成怒目切齒,卻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他。

林唯衍像尊門神般站在她旁邊,縣衙人手不夠。

尚不知道這宋問與大理寺有什麼關係,他先前指證了,不到一天就被放出來了。

他不能等著大理寺過來將人帶走。

婦人站起來,還在冷的發抖。

張炳成讓人將三娘扶著進屋裡休息,叫兒子也跟著。又叫人請個大夫來檢查一番。

他不願離開這裡,隨意喊了個差役過來,貼耳小聲道:「你去街上,將巡城金吾衛喊過來,說是有人在城中鬧事。」

差役點點頭,轉身去了。

這場壽宴總歸是辦不下去了。

宋問看了看日頭,換個陰涼的位置,繼續坐著。

趙主簿代張炳成去同賓客致歉,散席。而後關上大門,守住門口。

縣衙內終於安靜下來。

張炳成就坐在她的對面,死死盯著她。

宋問笑道:「張縣令,放輕鬆點。推人這樣的事情嘛,我是有口難辨的。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

張炳成哼出一氣:「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你非要步步緊逼?」

「聽不懂,是誰在逼誰?」宋問攤手道,「我一介良民,你幾番想陷我囹圄,倒成了我的錯了?」

作者「退戈」的其他小說

有朝一日刀在手》《案件現場直播》《社稷山河劍》《第一戰場分析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