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錯愕一愣,搖頭道:「不用了。」
「什麼用不用?別娘們兮兮的。」宋問握著把手道,「賭不賭,信不信,不就一個答案嗎?」
唐毅臉色一黑:「賭!如果你輸了呢?」
宋問無所謂道:「輸了就輸了唄,反正我贏了也沒拿你好處。」
隨後她踩著踏板,身形微微一晃,便很順暢地騎了起來。
唐毅大為吃驚,睜著眼跟在她的背後一圈圈跑。
就等著看她倒下,結果卻發現人穩著呢。
跑得沒有體力了,唐毅終於放棄,坐到中間的凳子上,眼睛繼續追著她,奇道:「你還有這本事?你連雜耍都會?」
宋問也騎得沒有力氣了,單腳撐住停下來,朝他那邊靠近,說道:「什麼雜耍?它是有道理的。只要輪子動起來了,速度夠快,它就會自己保持平衡,不會倒。」
宋問道:「你說我要是量產,能不能發財?」
唐毅盯著車身,出神道:「是嗎?」
宋問露齒一笑:「坐不坐?」
唐毅這次起來了。
屁股剛落到後座上,又猛得彈起。
宋問被他嚇了一跳,回過頭道:「有刺還是怎麼?」菊花還安好嗎?
唐毅緊鎖眉頭道:「你哪來的鐵?」
宋問無辜望天:「額……」
唐毅臉色一變:「你該不是……融了?」
宋問轉著眼珠不說話了。
唐毅氣到顫抖:「你——!你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唐毅唯一想到的就是林唯衍偷來的那些刀劍。
高官府中珍藏的兵器,哪把不是名品?哪把不是價值連城?
如今這是成了什麼玩意兒!唐毅大為心疼。
「我就是給它換了一種形態,它還能繼續發光發熱,我這已經是某人的改進版了。」宋問道,「你看看他!那才叫暴殄天物,融成一根如此醜陋的棍子。」
坐在簷前陰影下,懷裡抱著長棍的少年睜開眼,不滿道:「武器在順手,不在美觀。」
「工具在有用,不在名貴。」宋問道,「一千把刀,也不能帶我飛。對不對!」
林唯衍重重點頭:「對!」
唐毅:「……」
宋問約好了唐毅,便開始準備要帶的東西。
直到出發要去溫泉館的當日,雙方一匯合,齊齊都愣住了。
張炳成的心情……不必說了。
雲深書院的學子,沒料到是太子殿下請的客。
更沒料到,太子請客,宋問竟然將全班的學生都請去了。
唐清遠也沒料到,宋問說的幾個,原來不是客氣。
而唐毅,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打過照面後,都顯得有些尷尬。
宋問彷彿不知道的模樣,坦蕩問道:「走嗎?這人會不會太多了一些,還是給殿下添麻煩了?」
「豈會?」唐清遠見慣風浪,最初震撼後,迅速就調整好了,此刻面不改色道:「只是有些坐不下人了。去租些馬車?」
宋問:「這個殿下放心,我們自備。」
各個家中都是有些積蓄的,這要出城,少不得要帶許多東西。家裡自然要派馬車送他們過去。
唐毅的馬車太過招搖,便蹭了宋問的。
見她大籃小籃很寶貝的模樣,唐毅忍不住問道:「你這是什麼?」
宋問:「雞蛋。」
唐毅:「這呢?」
「肉。」宋問索性將東西都給他介紹了一遍,「這是特製老陳醋。這是香油。」
唐毅:「……」
「什麼都不用說。」宋問感受到了他的眼神,抬手擋在他面前道:「我不是怕自己餓死。」
溫泉館離長安並不遠,就在長安的近郊。
他們一隊車,慢悠悠的走著,也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功夫。
眾人浩浩蕩蕩的進去參觀。
這溫泉館,建的實在是磅礴大氣。
各處細節擺設,甚至包括屏風上的花紋雕制,都相當講究。
一點也不像私人會館,宋問覺得,都有皇家別院的風範了。
那掌櫃的必然花了不少功夫,自然,更多的還得是銀子。
梁仲彥感慨道:「若非跟著殿下沾光,我怕是一輩子也來不了。」
他是寒門子弟,自然沒有那閒情來泡溫泉館。還是如此奢華的地方。
林唯衍跟著感慨道:「若非跟著殿下沾光,宋問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帶我來這裡。」
宋問:「……」
「我看大家都出汗了,先去洗個澡。」唐清遠道,「掌櫃的在嗎?」
從進來起,只看見了跑堂,卻沒看見掌櫃出來迎接。
張炳成忙道:「我來安排,我來。」
「快去快去!」宋問將自己的雞蛋交託出去,催促道:「李洵,這個籃子交給你了。記得給我帶回來。」
唐清遠試探道:「宋先生,不一起來嗎?」
「不必。」宋問道,「我這人有些小怪癖。」
唐清遠笑道:「是嗎?」
「是的。」宋問正色道,「我不喜歡和別人共用一池洗澡水。」
唐清遠:「……」
林唯衍披著毛巾上前道:「我喜歡。特別喜歡。」
宋問:「……」
宋問嫌棄道:「你惡不噁心?」能不能委婉點?
林唯衍反問:「你矯不矯情?」
宋問:「……」
宋問:「知道誰是你的衣食父母嗎?」
「可我也得認天地良心。」林唯衍膽肥道,「一頓不吃只是餓的慌,可沒有良心,馬上就死了。」
宋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