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都是朋友

唐毅問:「那你坦誠了嗎?」

宋問挺起胸脯道:「我說服過我自己,我一直在走向坦誠的路上。」

唐毅:「……」

真是沒見過更不要臉的人了。

唐毅今日只是來看看,也不能多呆,怕引人生疑,給他們徒增麻煩。

吃過飯便走了。

因為說好了要幫忙查證,唐毅走後,林唯衍又出現了。

跟在宋問身後,無聲的表示提醒。

宋問覺得煩人,帶著他去趙主簿回家必經的路上堵。

兩人在路邊叫了碗餛飩,然後抖腿等人。

太陽即將落山的時候,趙主簿如舊走出縣衙。

一路拐過拐角,成功撞見宋問。

後者淡笑著朝他揮揮手。

趙主簿當下臉色大變,扭頭即走。

林唯衍抬腿要去追。

宋問攔住他道:「慢點追。等他進個沒人地方再把他攔住,省力。」

「嗯。」林唯衍又添了句,「你太壞了。」

宋問:「……」

趙主簿不想讓人看見他與宋問相熟,果然便急匆匆的往無人的地上跑去。

林唯衍先行一步,截住他的去路。

宋問從後趕來。

「趙主簿!」宋問靠在牆上,拋去一個飛吻,笑嘻嘻道:「不要走嘛。」

趙主簿如喪考妣,悲難自禁,就要給宋問跪下了。

宋問道:「不要害怕,就是一事求問!」

趙主簿跺腳道:「宋先生,請不要再來找我了。你我各自是什麼立場,還不清楚?你莫非真要害死趙某嗎?」

「嚴重了,真是嚴重了。宋某反而聽不懂了。」宋問情真意切道,「宋問是拿您當朋友的,哪裡來的立場之說?」

趙主簿:「趙某交不起這個朋友。也沒什麼好幫你的了。」

這就想撇清關係,宋問哪會給他機會?

她既不是什麼君子,也不想和這人講什麼道義。

沾上了,哪有被甩掉的道理?

宋問道:「朋友,便是危難之際肯捨命相救。當初您不顧危險前來向我報信,這等恩情,實在難忘。我便已將主簿看作一生的朋友!」

趙主簿:「那就幫幫忙,別來找我了!」

宋問:「那我是您的朋友嗎?」

「說了趙某交不起。」趙主簿崩潰道,「你們二人將我堵在這裡,叫人看見了怎麼辦?」

宋問:「既然不是朋友,您怎麼辦,於我有何關係?」

趙主簿:「你……」

他被逼無奈,咬牙道:「是,是朋友!可以了嗎?」

「就知道您口是心非。」宋問爽朗一笑,又道:「那朋友問兩個問題,你一定會答的是吧?」

趙主簿:「……」

林唯衍望天。

將人堵在這巷裡,架勢有些像強搶民女。

就不久之前,趙主簿看她,還是用鼻孔的驕傲面容。

如今再看,就跟見著鬼一樣。

宋問非常難過。

真是個容易變心的男人。

「其實也只是幾個小問題而已,你也不必擔心,沒人知道是我問的你。」宋問單手撐在牆上,問道:「十年前,刑部尚書是誰?戶部尚書是誰?金吾衛大將軍又是誰?」

趙主簿戒備的貼住牆:「你問這個做什麼?」

宋問笑道:「好奇而已。」

趙主簿眼睛往裡斜:「這我得去查查,也記不清楚了。」

宋問:「那我問你個絕對知道的問題。你跟張炳成多久了?」

趙主簿:「自他調任長安縣令起,我就一直是主簿。」

他說起這個就氣:「多年來毫無升遷,俸祿也沒有變化。這生活不易啊!多是迫不得已,先生您明白嗎?」

「明白明白。」宋問不和他扯,繼續問道:「張炳成一來長安,您就能做他的主簿,想來原本就應該和張家有些關係吧?」

趙主簿遲疑片刻,還是說了出來:「我這樣的小人物,哪裡見得到國師呀。只是也曾搭著關係,在他手底下做事而已。」

宋問:「您在長安那麼久,一定認識林青山大將軍吧?」

趙主簿神色一收,再次扭頭即跑。

宋問扯住他,又問道:「刨除外因,您覺得他是什麼樣的人?」

趙主簿不說。

宋問也不逼他,摸著下巴,自顧自道:「沒別的意思。只是偶然間聽聞,當年大將軍的罪狀,似乎是國師舉證的?」

「哪裡聽來的?胡說八道!」趙主簿發怵道,「你們莫非是懷疑……」

宋問止住他道:「誒,不可說。」

趙主簿點頭:「是不可說。」

「我是說我的名字不可說,沒說我的問題不可說。」宋問道,「你接著說啊。」

趙主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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