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問看著丁有銘離去,可算舒了口氣。
忽然一道聲音說:「我覺得你說的不錯。」
宋問嚇得渾身一顫,走到階梯的盡頭上,發現了躲在角落裡的大兄弟林唯衍。
宋問道:「偷聽完了先給個訊號成不成?你沒聽見我剛剛都嘆氣了嗎?」
林唯衍抱著自己的長棍,恍若所思的「嗯」了一聲。
「怎麼?」宋問提著衣襬又坐下道,「你也有少年的煩惱?」
林唯衍:「你想聽嗎?」
宋問搖頭:「不想。」
林唯衍煞為鄙視的看著她。
「你又不是我學生,我沒事自找麻煩做什麼?」宋問拍他肩膀,給予信任的目光:「你的事情自己決定。我相信你做不出和他一樣的蠢事。」
林唯衍:「嗯。」
俠盜的事情,因為證據不足,且沒有懷疑物件,而且,也並沒有造成什麼大的損失,成了一樁懸案。暫且擱置。
雖然她的學生們對真相持保留意見。看她的眼神中都帶著心照不宣的意味。
宋問不在乎!
她皮厚她怕什麼!
宋問以為,閒適的日子即將來臨。
原本是想讓丁有銘的父親,幫她做輛腳踏車的。畢竟騎馬的經歷太過慘痛。
雖然她也不記得腳踏車的具體構造和設計,只知道有鏈條車把和倆輪子。
但是她相信,憑藉大梁第一技術宅的才華,一定有辦法可以自我改良並實現發明創造。
讓她體驗風一般的感覺。
可惜,她的勾搭計劃尚未開始施行,又發生了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
或許也不應該稱之為意外……
——妙手空空,正式出道了。
一晚上,在京師數大高官的府邸中,留下了他的字跡。
挾走了數把兵器。
宋問:「……」
真是瘋一般的感覺。
宋問回到家中,拍桌怒吼道:「林唯衍,你給老子滾出來!」
林唯衍一宿未睡,此刻貓一樣的窩在房樑上,不為所動。
宋問抄起桌上的茶杯就朝上面丟去:「你丫有病是不是?」
林唯衍翻身躲過,落到地上,正對著她。
「你就等著我收拾了丁有銘好繼承他的江湖稱號是吧?」宋問痛心疾首道,「你別告訴我,你只是想讓這個名字發揚光大!」
林唯衍偏頭望向門外:「我繼承的是星辰大海。」
宋問:「……」
宋問捂著心口道:「你知道今天丁有銘看我那眼神是什麼樣的嗎?你別捂耳朵,爺在和你說話!認真聽訓!」
林唯衍嘆了口氣,就要走開。
宋問揪住他:「這對我來說是多麼殘酷的傷害你知不知道?我包你食宿,好歹應該對你的人品有知情權!」
林唯衍看著她,無辜道:「我本來是想跟你商量商量的,可你說了你不聽,讓我自己決定。」
宋問:「我後面還跟了一句呢!我說你做不出和他一樣蠢的事情來!你怎麼就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呢?」
「嗯。」林唯衍道,「看來你還不夠了解我。」
宋問:「……」
宋問那個悔啊。
什麼叫自作孽?這報應就來了。
「祖宗誒,您真是我祖宗。」宋問認命道,「來吧,你就現在說,你還想做什麼!」
林唯衍新奇的看著她,宋問:「說啊!」
見她是認真的,便拖了把椅子,坐到她跟前。
「等等。」宋問警惕道,「儘量委婉一點。」
如果聽見什麼不該聽的事情,她好及時打斷。
林唯衍點點頭,道:「我的確想找你幫忙。你不是能斷案嗎?」
宋問搖頭:「我不能。」
林唯衍蹙眉:「那鄭會的案子呢?你到底要不要聽?」
「我的確不能啊,我又無官無職。」宋問攤手道,「我只是有一雙,發現真相的眼睛!」
林唯衍斟酌片刻,伸出了自己的手,將手腕擺到她面前:「那你幫我看看。」
宋問懵道:「看什麼呀?」
林唯衍:「看看我有沒有病。」
宋問:「……」
宋問真誠道:「你有。」
林唯衍:「你再看,是什麼病。」
宋問:「……」
宋問覺得和林唯衍說話,自己快瘋了。耐著性子問道:「你想得什麼病?」
林唯衍:「心病。」
宋問抹了把臉,點頭道:「心病。」
林唯衍滿意點頭,終於開始步入正題。
「曾經我有一個母親。」說完他委婉的等著宋問接話。
宋問於是道:「……我也有。」
林唯衍:「曾經我有一個妹妹。」
宋問:「……那我應該沒有。」
「後來她們都死了。我母親自刎,妹妹被株連,全家只留下我一個。」林唯衍道,「我父親叫林青山。」
「然後呢?」宋問哭著說道,「你不是答應了委婉點說的嗎?」
「我還不夠委婉嗎?」林唯衍頓了頓,再伸出手道:「你再看看我有沒有病?」
宋問一巴掌拍開,悲道:「你有!」
林青山是誰?
十年前跟著安王一起造反,今上的拜把子兄弟,前鎮國大將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