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銘:「……」
要做俠盜的人不是他嗎?
他不是來做基石的啊!
宋問按著丁有銘蹲下,而後踩著他的肩膀,爬上了牆頭。
頭剛好越過圍牆,可以朝裡張望。
現下時間還不算太遲,也或許是天氣太過燥熱,難以入眠。
張炳成的一群妻妾,正坐在後院的亭子里納涼。
林唯衍催促道:「快一些。下一隊街使就要來了。」
丁有銘憋紅了臉,頭抵著牆面道:「先生,快一點!」
宋問也想快。
丁有銘的肩膀顯然不靠譜。她踩在上面,搖搖晃晃的很害怕。
宋問朝下伸出手:「把你的十字¨弩給我。」
林唯衍助人為樂的遞過去。
「哎呀。」丁有銘才想起來,「通告的信還沒寫。」
宋問道:「我寫了。」
而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扎到鐵爪的勾上。
丁有銘傻傻笑道:「先生真聰明。」
宋問搖頭輕嘆。
這小子沒什麼救了。
宋問擺弄著弩,面臨著一個很大問題。
一來她不會用,二來她不知道這弩的威力如何。
宋問:「喂?射箭怎麼玩?」
丁有銘驚道:「先生您不會?」
林唯衍在底下無聊道:「搭弓,扣弦,瞄準……」
宋問一步步照做。
林唯衍為了做好一位好先生,決定給她一個適應的時間。
隔了一段時間後,果決道:「鬆手。」
宋問手中的箭,應聲破風而去。
裡面響起一聲女子的悽聲尖叫。
隨後是一群女子的悽聲尖叫。
再隨後終於男聲也加入了進來。
宋問:「……」
林唯衍:「……」
林唯衍:「你……」
宋問回頭對著他攤手道:「你丫不是讓我鬆手的嗎?」
「我只是告訴你步驟而已。」林唯衍看智障般的看著她,「我又沒在上面,怎麼知道你瞄準沒。」
宋問簡直要瘋了。
她還以為傳說中的高手,可以通過她的姿勢和背影,探查一切。
而且那語氣,那語氣分明就是下令!
丁有銘顫聲道:「先,先生,您殺人了?」
「想太多。」宋問道,「丫當我是什麼人?」
那鐵爪究竟射到了哪裡宋問也沒看清楚,畢竟天色太黑了。
但從眾人以某點為圓心齊齊退開一步的舉動來看,它完美落在了一個安全的位置,並沒有傷到人。
宋問初初也是被嚇得不輕,心臟猛得用力一跳,眼前有一瞬都是黑的。
好在心理素質過硬,迅速反應過來。
從丁有銘的肩上下來,叮囑道:「矇住臉!其他的都別管!」
三人收了裝備,開始跑路。
跑路這種事情宋問與林唯衍那是駕輕就熟。丁有銘則兩腿發軟,跟不大上。
他已經跑了一晚上,剛又被踩了許久。此刻真的有些疲憊。
宋問回頭催促道:「快快快!他們要來了!」
縣衙裡的人已聽見騷動追了出來。
丁有銘伸出手,虛脫道:「先生,俠盜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俠盜不也是賊嗎?賊就是這樣的。」宋問道,「絕大多數時間裡,都在躲避人群,狼狽的抱頭鼠竄。不然你還指望鮮花掌聲相迎嗎?想的話當官去啊!」
丁有銘閉嘴了。
宋問回頭一看。
嘿,小子還真挺犟的。
林唯衍問:「往哪邊跑?」
宋問當機立斷:「去三殿下那裡!」
林唯衍看著她,真誠問道:「三殿下拆過你家祖墳了?」
宋問沒臉沒皮道:「暫時還不知道我家祖墳在哪裡,但也指不定呢?」
這樣美好的晚上,就是需要偶遇啊!
衙門裡留守的幾位差役,動作和聲響都很大,未幾便吸引了一眾街使。
兩廂一核對,分開尋人。
宋問隱隱能聽見馬蹄的聲音,由遠及近,心道有些糟糕。
丁有銘徹底不行了,癱軟到地上,廢道:「先生,我休息一下。大不了去金吾衛那裡喝杯茶。」
宋問回來拖他:「一杯茶一條命,喝不起。咱還是再忍忍。」
林唯衍停下,摸向自己的長棍:「打架。」
宋問又急著攔道:「先先先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動手。」
林唯衍將手放到耳朵後面,點頭道:「嗯,快到了。」
宋問:「……」
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