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那樣的情形,她還能思考?
宋問道:「你說你都來了,我還來做什麼?我來湊熱鬧?」
唐毅:「……」
「哎呀!」宋問捶手道,「我傻了!」
唐毅:「……」
唐毅一想。是啊,她為什麼要跟著過來?
「算了。避避難,也是好的。」宋問道,「長安城裡有個愛喝茶的國師。」
唐毅還有一個百思不解的問題,於是問道:「你得罪國師,你真就不怕嗎?」
宋問點頭道:「怕。所以我詐了他一下。」
唐毅一愣:「詐?怎麼詐?」
宋問忽然發笑:「我向暗示了一下,我的身份,不一般。」
唐毅:「怎麼不一般?」
「都說了是詐他的。他怎麼想,我怎麼知道?」宋問深沉,「不過,總有一些,可以帶號入座的人吧?」
宋問點點頭道:「如我這般機智神勇的人,越想,越會覺得來歷不凡。」
唐毅:「……」
宋問哈哈笑道:「這就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像他這樣多疑的人,不查清之前,是一定不會對我動手的。」
「若是查清了呢?」唐毅道,「那你就死了。」
「所以就看這次了啊殿下!」宋問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查清之前,請一定要弄死他!」
唐毅:「……」
「想一想我的小命,我就有動力了。」宋問重新從地上爬起來,「趁我還有口氣之前,快走。」
唐毅由衷感慨道:「我從未見過有人騎個馬,像赴死一般。」
宋問道:「我也從未騎過一匹馬,像要送我破雲霄一般。」
唐毅:「……」
所幸蔣豐搬得不遠。
兩人又不敢耽擱,一路疾馳,兩日後便到了地方。
唐毅卻比被追殺還心驚膽戰,因為旁邊那人,就怕自己一眨眼,他就飛出去了。
宋問也是很苦,可是有苦不能言。
蔣豐住的地方,是在鄉下。
唐毅與宋問,照著一路打聽過去,而後找到了他的家門。
蔣豐開門出來,看見唐毅,大驚,立馬跪下請安:「三殿下!」
唐毅扶他起身:「不必多禮。」
宋問從馬上滑下來,艱難走到門口。兩腿一軟,就地先跪下休息。
蔣豐嚇得魂飛魄散:「這這這……」
重新跪下,頭貼著地,也不敢抬,問道:「這這……這位究竟是?」
唐毅:「……」
「你以為我是在拜你嗎?不,我是在拜天。皇天后土,讓我有命活到今日。」宋問拍拍胸口,眼角泛淚:「人要懂得感恩,人生才會燦爛!」
唐毅:「……」
唐毅說:「扶他進去,他快瘋了。」
而後架著人,進院子給坐下。
蔣豐:「殿下來此,莫非也是為了主人的事情?」
唐毅點頭:「不錯。」
蔣豐:「那殿下恐怕來晚了。主人留下的東西,已經被人拿走了。」
「誰!」宋問大驚,彈起來道:「不會是國師的人吧?」
這比她拿命趕路,更叫她痛苦!
「小人豈會給他們!」蔣豐道,「是御史公的公子。名叫李洵。」
宋問聽見李洵這名字,感覺魂魄回體。又重新坐下,拍腿道:「難怪。這幾日都不見蹤影。」
唐毅問:「他走了多久了?」
蔣豐:「已有兩日了。」
「哎呀——」宋問抱頭,一陣眩暈:「我的天吶!」
怕是李伯昭叫李洵秘密處理此事,卻要叫他們搞砸了。
他快回城的當頭,恰巧碰上宋問和唐毅出城,讓張曦雲有所察覺。
就怕李洵沒有戒心,在城門外被人截住,那就真是功虧一簣。
唐毅想到此番,臉色很是不好。
宋問道:「這件事情告訴我們。人多手雜,只會壞事。」
資訊不流通,是怎樣的大罪過。
「御史公想來如今心中已有數,他行事沉穩全面,就看他能否有所應對。」唐毅道,「也有可能,李洵能碰上林唯衍。」
宋問心道:他們都沒碰上,也不知道李洵走的是哪條道,又哪那麼容易碰上林唯衍?
何況林唯衍,宋問都摸不清林唯衍的套路。
但這微弱的可能,也只能如此期待了。
宋問嘆道:「我以為張兆旭,是一個坑爹貨。」
然後她就被實力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