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君子報仇

唐毅哼道:「他怎麼可能會答應?他怕是連見你都不肯。」

「我說去請他吃飯就成了。」宋問昂頭道,「你不懂,他一定會答應我的。」

唐毅斜眼道:「小人得志。」

宋問挑眉一笑。

唐毅扭頭,對外面喚道:「聞樂,去將我那件新制的披風拿來!」

縣衙內,縣令張炳成看著桌上的一疊公文,怒火中燒。抓起硯臺往地上狠狠砸去。

那上好的歙硯,瞬間便裂做兩半。

張炳成怒吼道:「這宋問,究竟是誰!!」

宋問是很想回答他的。

她不過是一個,曾被他攔在門外,等待著,創造奇蹟的少年。

衙役正巧走進來,稟報道:「老爺,門外有一位叫宋問的人求見。」

來的這般巧合,張炳成倒是很想將人抓了出口氣的。

「不見!」張炳成怒道,「他竟然還敢來?叫他趕緊滾!不然就大牢裡見!」

「且慢!」一旁主簿攔著他道,「老爺。我覺得,這事應該尚有轉機?」

張炳成吼道:「哪裡來的轉機!難不成你還真去御史家毀契不成?這少了一大批的商鋪,如今如何與戶部解釋?他們定會懷疑是我中飽私囊!」

主簿腹誹道:你倒是想。可惜沒這本事。

主簿道:「老爺莫急,或許這宋問,是主動來交還的也說不定。」

張炳成緩出兩口氣:「哦?」

「老爺您看,太子上奏這事,連您也不知道,這宋問一升斗小民,又如何會知道?她來這裡高價租了那麼多的商鋪,怕本是想討好您的。誰能想到朝廷會變卦,反弄巧成拙了。」主簿上前一步勸道,「他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又來找您。還明知您是在氣頭上?老爺,您還真得去見他。指不定他這次來,就是來向您示好了。」

張炳成回過味來,點點頭。心中倒也定下些許。

下側衙役接著道:「他是乘的三殿下馬車來的,三殿下或許也來了。」

張炳成瞪眼:「他又來做什麼?」

趙主簿道:「這三殿下如今,找您也無事,怕是跟著宋問一起來的。」

「這宋問竟是三殿下的人?」張炳成揮手道,「去不得去不得!一併打發了!」

趙主簿道:「老爺,老爺且聽我說。這宋問初來京城,怕是不知道京城的狀況。可能見三殿下出身權貴,便巴巴貼了上去。可這奏疏是太子提的,宋問既然與三殿下交好,便不可能與太子交好。更說明了他不可能知道商業街的事。那我們先前的猜測,應當是對了八¨九不離十。」

張炳成聽在耳裡,揪著手指,很猶豫啊。

一邊,是大把的銀子和商鋪。

另外一邊,是他那倔強的驕傲。

趙主簿再接再厲:「老爺,這宋問來找你,或許就是知道自己搞砸了,想再送您個人情。您只要見他一面,這些煩心事便可引刃而解。不管他說什麼,儘管敷衍兩句,不必全然答應。先將這邊的事解決了,又有何關係?」

張炳成咬牙拂袖:「此人真是愚笨之極!你看看他做的這些事啊,哪件是做成了的?討好討好,他這麼笨的人,討好了我,又能做成什麼事!」

趙主簿阿諛道:「是是是,老爺說的是。」

衙役小聲問道:「那……見還是不見?」

張炳成很是嫌棄道:「見!」

那衙役領命跑出去,沒多久又跑了回來,道:「老爺,人已經走了。就留了這封信。」

張炳成不悅道:「什麼?」

竟弄得好像,是他非要見他似的。

心中對宋問的印象立馬又壞了兩分。打算事成以後,就好好羞辱他一番。

趙主簿拆開信封一看,是張請柬。

請兩位今晚,於春風樓一會。

「就這一張破紙,也想請動本官?」張炳成將它丟到地上狠踩一腳,「當本官是誰?半點誠意也沒有!」

凡是和唐毅一起的,他通通看不慣。

趙主簿跟著批判道:「這宋問,怕是個書讀傻了的愚人。老爺切勿與他計較。就去看看又何妨?他既然設在春風樓,先前出手也闊綽,想是家中有些積蓄。去見他一面,總不會不好。」

張炳成點點手指,勉為其難道:「那就見吧。」

趙主簿哈腰應下,心中卻在狠狠唾棄。

蠢鈍如此,偏還自命不凡。

去收人銀子,也是這幅作派。

若非有國師罩著,哪能過得這般痛快?

宋問窩在馬車裡,畫此刻張炳成那張猙獰的臉。

「我不把他捧在手心裡,就能氣他一氣。」宋問哈哈笑道,「因為他是小公舉呀。」

唐毅:「……」

唐毅:「你確定他真會來?」

那麼多的學生,還設在春風樓。要是結賬的人不來,他怕宋問會傾家蕩產。

「不怕人聰明,也不怕人貪婪。就怕人不夠聰明,還偏偏不夠貪婪。」宋問說,「人不來我們就先不點菜唄。難不成坐一會兒也得收錢?收錢就收唄,坐坐的錢我還是有的。」

這去人春風樓,佔大半個店,就只是坐坐。

唐毅覺得自己是丟不起這個人的。

但宋問丟得起。

因為她不在乎。

聞樂在門口偷瞄回來道:「衙役出來,將請柬拿進去了。」

宋問拍手道:「看!說什麼來著?他肯定會來見我的!」

唐毅:「……」

作者「退戈」的其他小說

有朝一日刀在手》《案件現場直播》《社稷山河劍》《第一戰場分析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