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珣急促地道:「你們還想贏陣營戰嗎?還認真打比賽嗎?」
機甲給聯大是好訊息。項雲間跟乘風駕駛機甲,對整個大陣營來說都是利好。
但正是因為所有的規則都偏向大陣營而不是聯大的部隊,才顯得尤為詭異。
多麼偉大的光輝啊,簡直是捨己為人,照耀八方。
童珣害怕是乘風已經放棄後續的比賽,少了這麼一股中堅力量他們肯定幹不過白隊。
剛談定交易的人沒空理這倆盟友。
npc面容越發慈祥,猶如在面對一群誤入歧路的羔羊。他熱情地問:「選什麼機甲?」
乘風說:「手操,破軍。」
npc頭一撇,示意:「跟我過來。」
武器庫的背面十分僻靜,只有一片草地,了無人煙。
npc青年捂著耳機說了句「集合」,沒再管他們,低著頭看系統給出的地圖。
過了數分鐘,周圍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遼遠的風從夜空中吹過來,嗚鳴的聲音裡彷彿帶著嘲笑。
江臨夏越發懷疑自己被騙了。他挪步到項雲間身側,衝著他擠眉弄眼。
項雲間淡淡一瞥,拉著乘風的衣袖過來,說:「這個人,受刺激了。」
乘風見左右都是自己人,這才朝npc的方向努努嘴,說:「那個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沈澹的模型裡有一個很細微的疏漏。你猜是什麼水平?」
江臨夏將信將疑:「真的啊?」
沈澹舉手作證。
「他們的擊殺分不算我們的,但也不算對面的。」乘風說,「六十個項雲間……六十個嚴慎吧,能削減多少白隊人頭?」
嚴慎「嗯?」了聲。怎麼他就成計量單位了?他很常見嗎?
「但是人家不聽指揮啊。」江臨夏指著npc說,「而且說不定他當時是開掛呢?你看他那吊兒郎當的氣質,看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樣子嗎?」
npc回頭掃了眼,那一眼叫江臨夏莫名脊背發寒,他嘴唇翕動,選擇噤聲。
又過了十分鐘,夜幕中,突兀響起一道腳步聲。
那腳步聲沉重、平穩、有力,像是數十雙軍靴用完全相同的節奏踏在地面上。
熟悉而利落的聲音,讓所有等候的人都為之精神一震,望向聲源來處。
一支六十人的隊伍從路燈下整齊走出。五排人馬列成直線,可以看見為首士兵身姿挺拔,龍驤虎步。光那行軍的氣概與威勢,就比普通的軍校生要氣魄雄壯。
江臨夏愣住了,項雲間也露出驚訝。
陳華嶽訥訥道:「……我靠,這都是什麼人啊?」
眾所周知,守武器庫的兩千個npc一般都弱得跟菜雞一樣,純粹用來給白隊喂分。而這六十人,應該是在十分鐘內剛登陸游戲的真人。
直到六十人停步,站定在眾人面前,簡單的「立正——敬禮!」四字落下,那股威壓跟氣勢就變得更真切了。
辛曠輕聲道:「六十人剛好是兩個排。」
江臨夏越過項雲間,一手捏住乘風的肩膀,吞嚥了口唾沫,說:「賭贏了啊,乘風。」乘風「呲」了聲,項雲間順勢將他的手拍開。
npc說:「手操機甲還要一個駕駛艙是不是?所以自配了一輛裝甲車。不過車頂上沒有熱武器。你可以先選一個安全的地方用來做初始停車位。」
沈澹說話聲音都小了:「我開車?」
npc擼起袖子,自告奮勇道:「我給你們開!」
說真的,這一點乘風不是非常信任他。總覺得他會蓄意報復。但她覺得現在不好拒絕,就沒吭聲。
npc說:「然後,說說你們的要求。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說不定我們能答應。」
乘風早就想好了。
「我的要求比你少一半,只有兩個。」她在空中比了個「v」,「一、活著。二、殺。」
江臨夏艱難將視線從npc身上挪開,遲疑道:「這要求怎麼似曾相識啊?」
沈澹乖巧舉手。
npc冷酷地一點頭:「講。」
沈澹問:「請問老爺們是哪支部隊的?」
青年:「告訴他們。」
鏗鏘有力的聲音震得空氣層層盪開。
「報告!遠征軍六隊第307屆新兵,二排、三排,全體就位!」
「遠征軍」三個字直接將螢幕內外的人都給震麻了。江臨夏更是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他聽不進後面的彙報,偏頭看向身側的人,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是木訥呆板,內心正在經歷萬馬奔騰的咆哮。
嚴慎這個計量單位。
嘖。
有點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