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保鏢

三人正要深入討論「解」的下一步,乘風抖落一層葉子爬了出來。

這場景大半夜的跟詐屍沒什麼區別,血氣方剛的軍校生們也被嚇得差點魂飛魄散。鍾逸捷的槍都已經舉起來了,就要拿來物理攻擊,被乘風趕緊攔下。

「是我!別摔別摔,我是乘風啊!」

「靠!」鍾逸捷腦子被上湧的血液衝得嗡嗡的,沒控制住音量,罵道,「你鬼啊!」

乘風抬手壓了壓,示意他冷靜,又重新坐回去。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樹坑,堆滿了葉子完全看不出來,等她坐下以後,只剩下肩線以上的部位露在外面。

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驚魂未定地抱緊了懷裡的武器。

鍾逸捷危險地問:「那個人是不是你?」

「他們騙人的!」乘風比出數字,「我總共只殺了七個,剩下的明明是他們自己內部打死的!」

鍾逸捷聽到這句話,還沒舒過來的那口氣著實又哽住了,當下覺得還不如用槍物理超度了她。

他剋制了下,用眼尾瞟向乘風,問:「老項呢?」

乘風:「唉,跟別的人跑了。」

鍾逸捷生出一種強烈的,且極有根據的,名為不詳的預感。

雖然擊殺mvp是一件極為光榮的事,但作為校友來說,為了學校的集體榮譽,預設的規則一向是「保護mvp人人有責」。

往年大家頭盔一戴,口罩一提,根本認不清誰是誰,非特殊情況下這條規則都是默默放在心裡。

今年很難裝瞎。

果然,下一秒,乘風可憐兮兮地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

鍾逸捷頓覺昏天暗地。

為什麼老項肩頭的重擔要分給他背?

乘風絕對是史上最粗的後腿,最重的秤砣。

顧忌著校長可能在看比賽,鍾逸捷艱難尋找著藉口:「我們沒有子彈了。」

「我知道哪裡有,而且很多。」乘風飛快道,「剛才那一波混戰,最後活下來的人只有寥寥幾個,我才撿了兩個物資包,剩下的都讓他們拿走了。現在中路攔著人,他們下不去,又不能暴露自己是兇手,肯定得先把東西藏起來。」

鍾逸捷問:「藏在哪裡?」

「很好找的。」乘風頓了頓,用力點頭,顯得極為可信,「在山的北面!」

鍾逸捷說:「她在說謊。」

鍾逸捷放大了聲音,看破世事般地道:「她剛剛遲疑了一秒,那是她良知的掙扎!」

乘風沉默了,只是睜著眼無比心痛地望著鍾逸捷,精湛的演技使得瞳孔微微顫動,寫滿了無聲的控訴與失望。哪怕隔著鏡片也讓人不由心生同情。

兄弟們登時看不下去了,推了鍾逸捷一把,指責道:「你搞什麼呢?怎麼那麼無理取鬧摳字眼兒?你還數人家說話停頓了多少個點,你有病吧?」

「你這是偏見,你懂吧?」

「人家是學妹!你都戒奶粉了她還沒出生呢,能不能有點兒包容心?別以為長得帥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不會放縱你的!」

鍾逸捷憋悶地吸了口氣。

乘風毫不見外地說:「你們的煙霧彈用了嗎?沒用的可以贊助給我,這東西我擅長。」

另外兩人痛快地給了,鍾逸捷見狀,只好也把包敞開,讓乘風自己挑。

加上之前用剩下的三個,乘風手頭上有了9個煙霧彈。很富貴,很有安全感。

她從坑裡爬出來,招呼道:「走吧,我帶你們去翻東西。」

鍾逸捷心道,從別人的口袋翻自己的東西,高手啊。

他正要指揮隊友行動,乘風一把拉住他,指著另外兩個兄弟一前一後地安排好,又對他說:「我沒有你們組的通訊器,你跟我一起走,幫我傳話。」

鍾逸捷深吸一口氣:既生葉,何生鍾啊!

乘風跟她的三個保鏢正式出發了。

背後有人之後,乘風底氣十足,風格也變得大膽而狂野。率先去把之前那幾個考生的藏身點給端了,頓時心滿意足,同時不忘提醒自己的臨時隊友:像這種一看就很好藏人的地方反而很危險,不要進去。

人頭是排首負責開路的青年拿的,鍾逸捷叫他西瓜。他本來想把人頭讓給乘風,被乘風一揚手拒絕,說要雨露均霑。

子彈的爆破聲很快驚醒了那些沉寂下來的考生,山上的人影又開始走動。

才殺了兩個,再後面的位置乘風就開始撲空。

她也沒在意,舔了那兩個包,再去把自己藏好的物資翻了出來,分享給三人。

除了鍾逸捷外的兩個男生收到後都表示極為感動。

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給他們送子彈。親兄弟都做不到這種程度。那幫牲口只會過來打劫他們的庫存。

眾人的友誼在利益中一次次昇華。

很快到達遊戲時間晚上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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