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思和大概是本屆第一個被懟著駕駛艙轟出賽場的考生。
也是第一個見證機甲物理裂開的考生。
他覺得一切都異常的不合理。渾渾噩噩地從考場出來,踱步到宿舍了,還是沒能回神。
于思和拿出光腦,上三夭發了一條非常走心的疑問。
【光明正大於某人:手操機甲都這麼強的嗎?】
網友們還沉浸在之前的比賽當中,七嘴八舌地探討,這結果和這過程,是不是符合那批專家對乘風的期望了。
有關於乘風的戰力評估究竟有沒有靠譜的定論?他們是不是可以繼續展望這個紫微星了?
發現于思和比他們還懷疑人生,當即幸災樂禍地跑了過來。
「你是我第一個同情的選手。」
「往好處想,你讓乘風證明了自己,這也是一種莫大的貢獻!」
「共情你以前的對手了嗎?」
「最後那一刺捅下去的時候,請問你是什麼感受?請用八百字具體描述,要求結合自身經歷,做到真情實意。」
「隔壁聯大的教授正在誇讚乘風思維活泛。羨慕嗎于思和同志,在你這兒叫猥瑣偷襲,在乘風那兒叫思維活泛。世界是多麼參差?」
被點名的聯大教授,此時正握著老羅同志的手,在對方怒視的目光中,用力上下搖晃,強行建立起了兩個專業之間的學術橋樑。
「我們先開兩次講座試試效果,給學生們科普一下單兵分析的要點與作用,看看學生能不能夠接受。主要是我怕短時間內灌輸太多過於複雜的資訊可能會擾亂學生的正常判斷,所以請你儘量從基礎簡單的知識點開始講起。」
老孔覥著臉,自顧自地安排道:「是你去,還是你們再推幾個人選去?我們手操專業的人雖然不算多,但是都特別的好學,習慣舉一反三。希望羅老師能全力支援一下!」
辦公室裡的其他同事已經開始對老羅產生憐憫了。
再聰明的人對上這種擅長裝傻充愣的傢伙也束手無策。
他們隱隱記得老孔以前不是這樣的啊?那個喜歡跳腳抓狂,能伸不能屈的一米九壯漢哪裡去了?
他被偷偷加強了!
老孔側過臉,望著窗外深濃的秋意,心道這就是老父親的力量啊,為了他那一幫除了乘風外都不大爭氣的學生們,還要挺著腰板來找老羅求情。
必須要實踐起來。
與其等著看乘風能走多遠,來佐證道路是否可行,不如自己衝撞一次,求個明明白白。
老羅抽回自己的手,誠懇地給了個建議:「單兵分析並不是指揮b類在本科階段的學習重點。如果你要求實用性的話,我建議你可以向集訓的軍部申請一些內部資料,到時候我再幫你進行講解……我相信我的同事們也非常樂意。」
正在摸魚的同事們:「……?」
老孔笑眯眯道:「謝謝,謝謝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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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思和的疑問,還是很快得到了現實的解答。
他可以大膽地標語打在公屏上——不是所有的手操機甲手,都叫乘風。
第七輪匹配過後,還倖存的手操機甲手僅剩下個位數。
這已經比去年的成績好上太多了。畢竟經過七輪的淘汰,還留在場上的都是各大軍校前10%的強者。
這證明頂尖的手操機甲手,已經足以跟感測專業的上層選手公平競爭。
肉眼可見的水平提升,很大程度上是大型技改的起效。這是技改後的第一個好訊息。
遺憾的是第八輪匹配過後,乘風還是成為了手操界的獨苗苗。
其中一個同行還是被她自己淘汰的。
那位學長留下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斥責三夭的匹配機制後,悲痛結束了本屆聯賽的征途。
教研組的老師們眼含熱淚地安慰了他,並將所有的毒奶集中灌到了乘風的身上。
上一個被教研組這樣狂喂毒奶的學生已經早早退場了,老孔很害怕。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乘風是一個機器人,按照常理來說,機器人免毒。
……就是不知道她自己還記不記得這一點。
好在乘風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她無視外物,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集郵事業裡。她已經有三套配置啟用了「葉憬」的刻字。普通人無法想象集郵對收集癖玩家的力量加成。就現階段來說,讓「葉憬」的名字遍佈三夭,可能比「mvp」更具有吸引力。
第九輪,乘風遇到了一臺強攻型的機甲,破軍。
這位考生可查的資料大部分都是駕駛狙擊型機甲七星,但考慮到七星不適合單兵對戰,尤其是面對可臨時改裝配件的手操機甲,完全不佔優勢,於是最近幾場都更換成了破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