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歸程:說不好,靠感覺試試。
「眼力可以練嗎?你寫的註解真的是你當時的想法跟判斷嗎?我不放慢倍數什麼都看不見啊。」
葉歸程:習慣就好。結合地圖看。
「怎麼感覺手操技改對你一點事兒都沒有呢?」
葉歸程:我也還在學習,所以你看我的程式碼都是比較單一重複的。用你擅長的招式打,不用強行學習。
「唉,錯過這屆聯賽太可惜了,不然今年的種子選手就是你。下次記得早點報名啊寶!」
葉歸程:沒錯過,我還在刷資格賽的。
乘風回覆完就去睡覺了,不知道她最後無心留下的幾句話又在各界掀起一番軒然大波。
老孔是第二天早晨醒來才看見的那個影片,上班前掃了兩眼,頓時精神抖擻。連日熬夜趕工給學生修訂程式碼庫的疲憊都轉瞬消逝,微暖的胸腔裡只剩下一種老父親般的複雜心緒。
孩子年紀輕輕,就要從我軍風格這門課上出師,時間過得可真是太快了。剛來的時候,還是個老實巴交的機器人。
一段僅有三分鐘時長的影片,老孔一連看了三遍。上飯桌後還在重播,並在愛人的反覆催促下比平時多吃了一個包子。
妻子委實看不慣他這種魂遊天外的態度,將光腦給他丟了過去,直接將人推出家門。
最近氣候溫暖,空氣裡飄蕩著春夏交際時特有的花草芬芳,從家門到辦公室的一整條路都是輕快甜美的。
老孔脫下外套,重新整理了一遍今天上課要講的知識點,哼著小調走向教室。剛邁進門口,就接到了聯校教研群裡的@。
還有十五分鐘才到正式打鈴時間,此時教室裡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學生。
老孔單手拖過講臺邊上的座椅,沒怎麼在意,順手開了語音外放。
對方沒頭沒腦地質問道:「老孔你講,乘風是不是你教的?」
老孔哼笑一聲,回道:「廢話!你今天才知道?你在我這兒搞失憶呢?」
底下的學生停止竊竊私語,一致抬頭望向講臺。
老孔特意開大了音量。
光腦裡清晰地傳出對方的一聲冷笑。
「你們看,我就說,除了他不會有人這麼無恥,讓好好一孩子去幹這種事!」
老孔扯著大嗓門說道:「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了!乘風的打法太野路子,對不對?我一定嚴肅教訓她,別沒事兒在網上放那些普通人根本學不會的教程,這不是耽誤人嗎?」
他摳了摳耳朵,稍作停頓後,句句尾音上揚,繼續陰陽怪氣地道:「還有說話要委婉,指不定哪句話就戳人心窩子了,多不好啊。為人處世也很重要,我一定替你們轉達!」
乘風跟沈澹剛好走到教學樓一層,那道渾厚有力的聲音竟然穿透了狹長的走廊,魔音似地在迴盪在百米開外的樓梯間。
沈澹靜聽了會兒,由衷地道:「你們家老孔那猖狂的笑聲,隔著半個校區都能聽到。牛啊。」
乘風不知道作何回應。
為人處世確實太難學了。
學生陸續到場,輕聲輕腳地走向座位。
進來的青年沉默地同他頷首致意,老孔點頭回應,稍稍收斂了點,將後續的語音條全部轉成文字。
「誰跟你講什麼教程?這些都收收,差不多得了。我是問你,乘風還打算參加預賽的事,你是不是認真的?」
老孔驚疑了聲。
「遲到一個來月才報名不會也是你故意的吧?就算你確實看好乘風,拿她當殺手鐧,給這麼年輕一孩子那麼大的壓力,你說得過去嗎?」
老孔剛想斥責他胡說八道,對方很有先見之明地將截圖傳了上來,裡頭正是乘風昨晚自己給網友的回覆。
有網友連夜給乘風算了一筆,按照目前階梯式的計分公式,加上乘風一天只打9場的比賽強度,在僅剩一半的賽程安排裡,乘風至少需要拿到一次150勝,才有可能擠進最終的預選賽。
到目前為止,資格賽連勝的最高場次紀錄是102場。記錄創造者是列入聯大名人堂的一位知名校友。當年他因為這項記錄成為神話般的存在,受到全網追捧轟動一時,連同那位將他斬落馬下的學生一起,成為了聯賽史上最值得記錄的人物之一。之後類似的壯舉再也無人重複。
大家都是軍事學院的學生,且都是天之驕子,你可以強大,絕不可能無敵。
沒有任何人能確保自己不出現失誤,戰場就是任何一個細微的錯漏就可能痛失勝利的地方。那位校友也曾多次表示,他確實很強,但能打到這種成績還是運氣佔了多數。
乘風現下簡短的一句話,卻挑戰了整個聯賽的歷史。
「額……」
老孔支吾片刻,緊繃的表情裡閃過種種掙扎,最後還是決定無條件給自己的學生站臺,用與乘風如出一轍的傲慢語氣,問道:「咋滴?」
聯校教研群裡一眾成員:「……」
咋滴?膨脹去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