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怒斥:「三個小時也很久了!」
項雲間明顯偏心,問兄弟道:「你怎麼回事?」
「這不是挺好的嗎?」嚴慎不負責任地道,「還活著。」
要是這個標準的話……那確實。
乘風說:「這裡面大部分是我自己的努力。」
項雲間停下,朝她招手道:「過來。」
他好手好腳、四肢健全,去營地休息過一段時間,系統將他的面板數值都調整到了最佳狀態。跟乘風這倆屢次從生死線上爬回來病殘人士截然不同,扛乘風就跟扛訓練用的負重包一樣,輕鬆敏捷。
他背上乘風,示意她抱緊自己,單手撐住山壁,順著狹窄的走道小心往下跳躍。
細小的石塊因為他的動作簌簌往下滾落。漸遠的聲音在岑靜的夜裡彷彿自帶回音。
停在一個安全的平臺上,項雲間回身,招招手,示意嚴慎跟著自己的路下來。
嚴慎站在原地沒動,低著頭,穿過照明的光線,直勾勾地盯著他。
眼神幽深。
跟夜裡的冷空氣一樣。
落到身上就覺得瘮人。
他還把光線打到乘風臉上以作示意。
項雲間「呸」了一口,無情地說:「你做夢!滾下來!」
嚴慎皮了一下,認清隊伍裡的地位差距,只能自強不息地往下跳。
他跟乘風一起趕路時,直播間差不多是靜音模式。
項雲間也不是個話多的人,可是一齣現,整個頻道就變得很熱鬧。他擅長拋問句,找話題。
嚴慎簡略給他描述了兩人相遇後的種種磨難。
「你們怎麼會那麼倒霉?」項雲間大開眼界,「以前有嗎?我沒什麼印象了。」
嚴慎說:「沒機會實驗。」
說完後他再回憶了一遍,糾正道:「第一次合作的時候我確實挺倒霉的,她反水殺了我。」
項雲間:「那個姑且還可以解釋……你不要勒我,乘風同志,把光往下面打一點,對。我現在是在幫你做事懂嗎?你要是覺得餓了可以從我兜裡拿吃的,扒不住摔下去我可拉不住你。」
走第二遍山路,項雲間已經十分熟練。三人沒什麼波折地跨過了最危險的山腰位置。
臨近山底時,乘風表示要下來自己走,項雲間遵從了她的意見。
可是乘風左手臂的傷口還是為她帶上了高燒的狀態,掛著debuff的面板,加上四肢各個關節的暗傷,使得她腳步虛浮,要小跑著才能跟上兩個長腿青年的速度。
項雲間跟她說了兩句話,發現她反應遲鈍,又把她背起來,帶著她往營地奔赴。
項雲間的背很寬,軍裝外部又配置了不少裝備。乘風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隨著他腳步的顛簸被咯得發疼。
可是項雲間身上有點兒安全的味道,聞得乘風意識飄忽,眼睛發睏。
昏沉之際,她貼著項雲間耳邊的通訊器,聽到了另外兩名隊友的聲音。掀開沉重的眼皮朝前一看,發現一棟高塔已經佇立在她視野範圍內,高塔的外牆上貼了聯盟的標誌。
營地到了。
她聽到項雲間輕快地問了句:「終於考完了,明天放假,你東西收拾好了?」
嚴慎說:「還沒有。我在整理。」
「寒假一共才幾天啊?都沒什麼放假的快樂。」江臨夏插了句,「還剩十六分鐘截止,你們兩個在這兒搞卡點呢?」
辛曠驚訝:「居然沒走丟?」
江臨夏問:「乘風呢?考試睡著了?」
乘風努力抬起頭,試圖回應,無奈身體不受控制。介面裡紅光不停閃爍,她瞥一眼面板,發現自由升高的體溫已經漲到了40度附近。
對於機器來說,這其實真的不算什麼。於是她豎起兩根手指,比了一個「v」。
項雲間小跑起來,說:「快刷卡,不然真要下線了。」
片刻後,乘風聽到了系統提示。【本場考試正式結束,恭喜考生順利通關!退場後請不要大聲喧譁,遵從考官指示儘快離場。】
乘風安心了,點選退出。斷開感測連線後,生龍活虎地衝出模擬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