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所軍校聯盟又一次內訌。
熟悉的畫面,熟悉的走向,連標語也很熟悉。
「一軍必須死!」
「他們根本是在利用我們!」
「你們是傻逼嗎?長腦子了嗎?!」
「這種時候積分才是最現實的,什麼漂亮話都給我滾一邊!」
聯盟軍事大學的人已經殺急了眼。但是他們計程車兵在之前的對戰中損失了不少,老家又正在經受二軍跟流動大學的聯合攻擊,抽調不出多餘的人手,現在想反咬一軍,只能依靠聯盟大學。
「聯大!」平頭青年高喊一聲。
聯盟大學的總指揮二話不說,高舉起手,用力向前一揮。
「衝――!」
渾厚而嘶啞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徹。
被三股勢力壓制了太久,聯大學生們胸口都憋著一股惡氣,隨著這聲號角,發起轟轟烈烈的衝鋒,開始了今日的第一波反擊。
一軍的討伐隊伍原本還倖存了三十多人,在這一波混亂的撤逃中,卻是實實在在體會到了什麼叫「兵敗如山倒」。
後面那兩條瘋狗甩著膀子瘋狂撕咬,墊後的小兵不斷被擊殺。
總指揮盯著飛速掉落的人頭數,不敢有片刻停留,只能含著滿嘴血,在隊伍裡大喊:「都跑快一點!」
「不要想著反擊,對面人多!」
「營地計程車兵們準備接應防守!」
他深刻明白到了教官平日堪稱地獄級別的長跑訓練是為了什麼,只恨自己沒帶一幫田徑隊的小兵出來。
到後面連他也開始體力不支,全靠身邊一個體格健壯的朋友拖拽著他走。
回營的路程顯得異常遙遠。等終於看見一軍的校標,他們這支討伐隊只剩下體力透支的十來個人。
然而這並不是結束,新一輪的戰火就燒在這個地方。
一軍總指揮被護送進大部隊,得以喘息之後回頭一看,驚然發現不對。
聯盟大學的陣營是紅名了,可是他們計程車兵規模依舊十分可觀,而且精神面貌積極向上,一點都沒有功敗垂成的跡象。
他想提醒眾人,調進相關頻道,才發現二軍跟聯【軍】的盟友早就已經退出群聊。
「靠!」一軍總指揮「呸」了一口,「還是特麼的只能靠自己!」
*
一軍跟聯【軍】幾乎是同時紅名的。
「終生平等」之後,情緒緊繃的眾人終於冷靜下來。
現在場上分數最高的是流動大學,他們是唯一一個游離在血戰之外的陣營,也是僅剩的綠名。
這個畫面眾人依舊熟悉,只不過以往這個幸運兒的名字叫「聯盟大學」。
對著自己面板上慘烈的資料,幾位總指揮都有種歷史重演的錯覺。
算計拼鬥了半天,依舊是耗血把別人送上了寶座,這種戰略不管從哪個角度想都覺得滑稽而好笑。
三所軍校對「撿漏」的行為都是深惡痛疾,徹底決裂過一次之後,再次擁有了共同的目標。
這一次他們沒有尋求結盟,而是默契地做出了共同的決策。迅速修整完隊伍,向天空鳴發訊號彈,保持各自的步調,朝著流動大學發起進攻。
*
聯盟大學計程車兵們回到自己的陣營,熙熙攘攘地擠在城門口。如果不是乘風叮囑他們按兵不動,他們也已經抱著槍加入到討伐的大部隊裡去了。
然而總指揮此時也很無措,在頻道里不住報時,問道:「怎麼辦?距離比賽結束只剩40分鐘!聯大的四連冠要沒了!」
乘風淡淡地說:「穩住,不要慌。時間還長。」
總指揮急切道:「什麼長?四十分鐘不就是發個呆的功夫?你再拖拖拉拉,什麼都做不了了!」
過了幾秒,總指揮大驚道:「流動大學的人來向我們尋求支援,他們是瘋了嗎?」
己方隊伍裡明顯還有個更瘋的人,竟然說:「答應他們。」
「為什麼?!都是敵人,我們正需要消耗他們一波。」總指揮語速飛快,「我們的目的是勝利而不是道義!所有的協助只是短暫的利益交換而已。何況剛才流動大學並沒有來支援我們,他們只是在給自己刷分!」
乘風平靜道:「我知道。幫他們。」
兩句話言簡意賅,中間連個多餘的解釋都嫌麻煩。
如果換成是別人,總指揮一鞋底已經拍到對方足有太平洋那麼寬的臉上去了。可是乘風之前幾次力挽狂瀾,證明她的大局觀比自己更為出眾。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聯大經不起任何內耗。
總指揮掂了掂手上莫須有的四連冠獎盃,喉結隨著額頭的熱汗一起滾動,掙扎過後,最後還是決定相信她。
「所有人準備,守衛流動大學!」
頻道里一陣譁然,全是各種不可置信的驚呼:「為什麼?!」
乘風滿意點頭:「你們只管殺,我們負責刷分。如果沒拿到冠軍……我叫你們爸爸。」
她說得分明很認真,可邊上的隊友沒忍住笑了出來。
「不用了。」總指揮抬高下巴,沉沉吐出一口氣,「這是我們聯大所有學生的目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兄弟們!為了聯大的榮譽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