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風說:「馬上就快了。對面肯定會來圍剿。」
一號青年大放狂言:「不怕圍剿,一軍、二軍也就那貨色!」
乘風搖頭:「這次是認真的。」
指揮類的頻道里早就已經炸成一鍋粥。
五分鐘前,負責偵查計程車兵將對面足有一百五十人的討伐陣容告知營地,頻道里就陷入了一片愁雲慘淡。
雖然這是眾人都有所預料的,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這一波圍剿,縱然聯大可以拼死讓對方付出慘重代價,更可能是會被直接踢出奪冠的可能。
「怎麼辦啊?我們現在士氣正盛,要不要先下手為強?除掉一個陣營,起碼能攢點積分,總比坐以待斃的好。」
「哪個陣營是你那麼好除掉的?」
「別,我認為現在更應該把所有計程車兵都調回來,加強城市防守。士氣再盛,回來後發現老家丟了又有什麼意義?」
「聯大一貫的風格都是低調迂迴,再這樣下去別說連冠了,前三都難保。」
「大家不要總想著連冠連冠,難度太大了,都放輕鬆點,盡力就好。」
總指揮感覺成山的壓力蓋在自己頭頂,連吹過的風都帶著震懾的重量。被眾人的議論聲吵得難以喘息,還要裝作泰然自若的模樣安慰他們。
不管怎麼自我寬慰,如果聯大的三連冠真的終結在他手上,他絕對會揹負起難以推脫的責任。
未來四年他只想換個名字生活。
總指揮在隊頻名單裡掃了一圈,鬼使神差地點了個名:「那個……三路,你怎麼看?」
乘風有些驚訝他會主動問自己,畢竟總指揮對她的作戰風格似乎很不認同。
她如實給出自己的最優解:「把人召回來吧,盡力防守,不可能一直保持優勢的。」
「不爭金了嗎?」隊友遺憾地道,「不管怎麼說,聯大是三連冠啊,如果這次輸得底褲都保不住,也太難看了。」
「從開場起我們就不主動,很不強勢……」
「如果這一局就這樣完了,聯大撿漏的名聲就徹底洗不掉了,我指貶義的那種……教官會不會殺了我們?」
乘風見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根本沒聽懂自己的意思,語氣也急了:「我不是說要放棄奪冠。」
總指揮迷糊道:「你不是說專攻防守嗎?這還能爭優?再怎麼防守,肯定損耗也大。」
「我覺得聯大幾次獲勝所依靠的低調,並不是字面上所謂的存在感上的低調,而是將自己的積分和傷亡數,與別的陣營保持一致,或者略低些,讓自己看起來構不成威脅的那種低調。」乘風道,「‘君子藏器於身,待時而動。’,這是大智慧才能做到的事。關鍵時刻給出致命一擊的撿漏,沒什麼不好聽的。只是要等待那個時機。」
機器程式難以計算出的結果,就是人類所謂的經驗跟直覺。
她乾脆直白地說出來:「送一半人頭,差不多了。能削對方多少就削多少,然後重新開始。」
總指揮之前還覺得乘風這次的決策很保守,現在一聽,發現她比自己敢想的可能要更大膽。
「然後呢?聯大隻有一半人還怎麼力挽狂瀾?」
乘風說:「時間不多,先召回所有隊伍。」
總指揮除了相信她,也沒有第二種方法。當即將在外的游擊隊全部召了回來,讓所有士兵集合,準備應對敵軍來襲。
三路有過兩次應敵全勝的經驗了,聽見對方龐大的隊伍人數,依舊有些發怵,更別說另外幾路還沒適應比賽的防衛隊。
一號青年一直在聽乘風說話,情緒持續低迷,等她安靜下來,問道:「我們也要去送死嗎?」
「犧牲是必要的。」乘風的語氣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小事,「聯大需要低調。」
一號青年欲言又止,最後依舊很小聲地說了句:「可是我不想死,也不想看別人死。」
乘風不解地道:「這只是一場遊戲,所謂的陣亡只是一串資料而已,有什麼想不想的?當然是勝利最重要。」
「因為我們是戰友啊!」一號青年說。
乘風停下佈置地圖的手指,緩緩抬起頭,朝他轉了過來。
她臉上有沉思,有疑惑,盯著對方,不大確定地重複了一句:「戰友?」
「我們不是嗎?」一號青年大聲且篤定地說,「我們當然是啊!剛才一起配合了那麼久!」
乘風若有所思地呢喃:「戰!友!」
一號青年:「??」
邊上的兄弟害怕道:「姐姐,你沒事吧?」
乘風深吸一口氣,眼神和表情俱是堅毅起來,抬起手,朝他們豎起大拇指。
又在隊員們難掩錯愕的目光中,露出了本場最誠摯的一個笑容。
「啊?」江臨夏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換了個姿勢,身體前傾靠近螢幕,問道,「她這是什麼意思?忽然故障了嗎這個小機器人。」
嚴慎同是打了個寒顫:「……表情好詭異。」
項雲間本場第一次搭理他們,好笑地道:「‘包在我身上’的意思吧。」
可以確診了,「戰友」這個詞就是機器人誘捕器。
女孩子的心思真好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