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指揮:「哦是什麼意思?!「
—號青年爬到高處朝外張望:「你人在哪兒?站起來遛遛。」
「我是認真來找你們談的!」聯軍指揮有點生氣了,「只要能削弱一軍或二軍裡的一支隊伍,我們就散夥,否則場上靶子最危險的是你們!邊上一直住著個虎視眈眈的惡鄰,你們能放心嗎?流動大學—盤散沙,自顧不暇,能合作嗎?你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只有我們!不是我在求你!「
一號青年似乎動搖了,語氣柔和了點,問道:「你們想怎麼合作?「
聯軍指揮唇角扯了扯,不動聲色地道:「你們出一支隊伍來,我們也出一支隊伍,先從一軍這邊開始攻破。只要消耗掉前期人數,很快就能拉開差距。「
他補充道:「我知道你們聯大的也是聰明人,對指揮比較擅長,我相信我們合作,會比一、二軍適配得多。不過我希望由我來做主指揮。」
—號青年掙扎稍許,說:「你們先上來,讓我看看你們的隊伍。」聯軍指揮:「我們不能靠太近,畢竟我們暫時還沒有信任你們。」
「我讓我們的人也下去,你們可以接洽一下。」一號青年說,「總指揮必須要在現場。如果你想拿指揮權,起碼得露個臉。」
聯軍指揮說:「我是在現場。」
這句話後,一號青年得不到新的提示,沉默下來。只能將視線頻頻掃向右上角的小地圖,想看看乘風,已經到哪兒了。
受不了隊伍裡這幫不要臉面的青年,為了表示公平,乘風帶著早上留守市區的十三個單兵出了門,從側面比較安全的角度迂迴過去。
靠近聯軍的隊伍之後,其餘人停了下來,乘風獨自上前,抬手招了招。
聯軍指揮擺出和善的面容,喊道:「大家是要合作的嘛,不用這麼戒備吧?這麼遠的距離怎麼商量戰術?怎麼打配合?」
嘴上這樣說,自己卻是躲得嚴嚴實實,都在樹幹後面窩著。
乘風掃了一圈,問道:「你們指揮是哪個?走出來看看。我都出來了。」
聯軍指揮面露猶豫,與身邊的人對視一眼,還是決定迅速打個招呼再縮回來,危險性應該不大。他帶著笑臉冒出頭,還沒找準乘風的位置,感覺—道銳利的眼神已經刺了過來。
青年下意識地轉過眼珠,餘光捕捉到一截瘦小的身影,以及對方手中高舉起的槍口。
一瞬間,迴避的本能拉到了極致,可是他的兩腿卻像定在了地上一樣,追不上他大腦的速度。而對方的子彈比他的動作更快,連半秒的猶豫都沒有,徑直劈開林間沉悶的空氣,朝他飛了過來。
他有三分之二的身·體暴露在外面。
青年幻想對方的槍法由於追求速度而不夠精準,會錯開他的要害,打在樹幹上,或與他擦肩而過。
然而這一次乘的運氣還算不錯,子彈偏離了一點,依舊命中他的肩膀,讓他身形不可抑制地朝後一個翅趄,徹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緊跟著的第二槍直接將他送出了模擬系統。
淡淡的餘音還殘留在風裡,乘風—擊脫離,轉身就跑。聯軍眾人茫然無措,半晌沒反應過來。
失去了總指揮的他們,有兩秒的時間跟這個世界是斷線的。
成功連線之後,又不知道下一步是該高喊「給總指揮報仇!」,還是「對面瘋了我們快撤!」。
充分說明,他們聯軍除了擅長攪渾水,還真是沒有自己獨特的作戰風格。
目睹一切的一號青年震驚道:「你就這麼把他殺了?!「
乘風淡淡道:「嗯。」
「可是我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啊!」青年嘶聲道,「聯大腹背受敵,再得罪一個聯軍,可怎麼辦啊!「
乘風問:「你騙人的時候沒有道理嗎?」
「……你怎麼知道他是在騙人?」
乘風飛快反問:「你怎麼知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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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靠自己。」乘風鼓舞他,「站起來!」
—號青年:「……?」
他半隻半解地道:「所以你一開始就準備騙他們?」「我沒有騙他們。」乘風糾正道,「我沒有說謊。」
而且機器人的世界怎麼能叫騙?機器人的事,只能叫格局。
聯軍的公頻裡全是驚慌的喊叫跟追問,還有人大聲嚷嚷著指揮的名字,像他真的死了一樣。副指揮肩上壓力驟增。
可他是個比較純粹的資料分析師,不擅長統籌全域性。短暫的自我懷疑之後,決定先撤離。反正不管做什麼,都比干愣在原地好。
聯大卻沒那麼容易放過這種群龍無首的好局面,另外兩支游擊小隊已經得到通知,在二路跟四路做好準備,正朝著這邊圍攻。
乘風回到安全的位置,示意隊友協助拖延時間。一見對方擺出撤離姿態,立即追在後面進行干擾。
聯軍—共帶了兩支隊伍,四十多人,一時間變得毫無組織。
原先排在隊伍後方的,得到指令後跟腿上長了翅膀似的,一溜煙跑沒了影。
而前排的小兵沒能找到安全的撤離路線,被乘風幾人強留了下來,不敢輕易動作。看著地圖上的戰友越來越少,心下變得極其煩躁。
等兩支游擊隊趕來,巨大人數優勢直接實現了全面的碾壓,沒能逃離的小兵全部陣亡在聯大的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