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夏看穿一切,幸災樂禍道:「完蛋,本來就不大聰明的樣子,又被嚴慎傳染,可能是絕症了。」
項雲間勾了勾唇,按住耳機,下達指令:「全員,找好位置後準備開始。有問題的現在敲公頻,五分鐘後將切斷公頻訊號,切入陣營訊號。請確認監控裝置執行正常,那裡面是你們的考試成績。本場有監考。請注意,本場有監考!禁止使用光腦、禁止尋找外援、禁止誤傷平民,作弊學生一律做淘汰處罰……」
他的考試規則還沒讀完,伏在他身邊的乘風忽然跟兔子似地猛躥了出去。
辛曠從光腦螢幕中抬起頭,已經找不到人影,懵道:「他去哪兒啊?腳底下安彈簧了?他是跟著我們走的啊,還想一個人浪跡天涯嗎?」
江臨夏迅速上膛,低聲笑道:「我一般稱它為嚴慎後遺症。」
幾人聞言都樂了會兒,笑容漸漸消失。
項雲間說:「我好像還沒跟她講規則,她要去哪裡?」
·
乘風可以上天,不過她並沒有。
她只是找了個更安全的位置,與那三個閃亮的靶子拉開距離,躲到一塊石頭後面。
其實這個區域確實很適合演習。
一是位於郊區,行人稀少,基礎設施缺乏,干擾因素較少。
二是地形多樣。前面是未開發的矮山與空地,後面是荒廢許久的城市遺址。有豐富的遮蔽物,適合各方進行埋伏,也能考驗學生的迂迴作戰能力。
在不是自己主場的戰後星,能找到這樣的演習地點,已經非常不錯。
江臨夏在頻道里緊急給乘風講解演習規則:
「這次來參加演習的學生一共是一百人。來自多所高中,彼此不大認識。打散後分配在地圖不同位置。
「監控裝置架在你的眼鏡上,考試期間不允許摘掉眼鏡。通訊裝置是聯網的,我不是說連考場的網,我是說跟聯盟大學的招生部在同一個公開頻道。所以說話要小心,全場有人監考。」
乘風忍不住抬頭望了眼天空,覺得好像有什麼人在盯著自己。
江臨夏語速飛快,好在這是他的專長:「提示被槍支擊中後,學生必須‘陣亡退場’,不可以繼續幹擾考場。不可以提示相關資訊。
「你手上的槍是模擬槍,沒有子彈,但其餘引數跟真槍類似。射擊後依舊有後坐力,耳機裡會有聲音提示。使用前記得上膛。
「然後是很重要的一點:地圖是有範圍的!超出地圖範圍,裝置會進行警告。一定要在規定戰區內行動。」
江臨夏說得口乾舌燥,對面卻像死了一樣安靜,他不由急道:「喂?你聽見了嗎?小弟弟!聽到要回話,這是所有隊伍的規矩!」
乘風答道:「聽到啦。」
江臨夏難免緊張道:「小子,要冷靜知道嗎?不要急著衝鋒,也不要急著表現。如果你死得太快,大家都會很尷尬的。」
如果主角開場就掉線,考官要怎麼辦?為了保障考場公平,又不能助她演一齣借屍還魂。
嚴慎聲音悠悠地提醒道:「別立flag。」
項雲間說:「你記得跟緊他。他槍法不行,到時候你給他掃個尾。」
嚴慎點頭:「嗯。我在他後面。」
嚴慎就趴在距離乘風兩百多米遠的一處高地。
他以為乘風年輕氣盛,可能不喜歡被人看護,結果瞄準鏡裡的人沒有出聲,只是扭了下頭,左右看了看,隨後精準望向他所在的方位。
目光交錯的一瞬間,嚴慎腦海中感知危險的那根警戒線驟然間被拉到最緊,連背後的寒毛都挺立起來,本能地想要移開視線,下壓身形。
狙擊手的位置被人發現,怎麼想都有點瘮人。
他手指按住槍身,緊張中看見乘風又若無其事地轉了過去,驚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要開始了要開始了!」江臨夏數著秒,有點興奮道,「兩個目標!活著、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