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知道支教老師,卻很少人知道我國組織實施青年志願者支教計劃的部門是共青團,無論是支教保研,乃至這麼多正規的支教團體,都是受到該團的管轄和扶植的。
所以聽說黛文婷收到了一封邀請函,幾個老師都十分感興趣地詢問是什麼內容。
黛文婷拆了信以後也有點不敢置信,準確意義上說,這封信與其說是一封邀請函,不如說是一封介紹信。
共青團一直肩負著對支教扶貧接力計劃進行宣傳和扶持的使命,其中「宣傳」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過去,由於新興媒體還不夠發達,這種「宣傳」大多是依靠傳統媒體和各大高校進行傳播,並由這些主流渠道招募願意青年志願者到貧困地區從事教育工作。
但隨著網路媒體和平臺的推廣,這種宣傳方式也漸漸開始變化,去年甚至還簽約了好幾個明星,搞了次「明星支教下鄉」的活動,因為明星粉絲效益,有不少年輕人為了能和明星一起成為「同事」,紛紛選擇了下鄉支教,算是取得了很好的結果。
去年的「明星支教」是經過網路和電視臺兩個平臺全程報道的,明星們只在貧困山區的小學支教了半個多月,可受到報道影響選擇支教的老師卻多達兩千餘位,於是有關部門看到了明星效應和網路媒體的宣傳力量,決定今年加大力度,與某上星衛視一起,做了一期有關支教的綜藝節目,通過向參加的嘉賓下達任務、為不同的支教地點解決實際困難作為賣點,進一步起到宣傳的作用。
「……這封檔案是節目組邀請我參加‘超級教師’,成為常駐嘉賓的邀請函。」
其他明星藝人是通過各自的經紀公司進行的推介,只有她,因為有「最美支教女教師」的名頭,又上了各種報道,引起了有關部門的關注,是直接通過「共青團」進行的推介。
該節目既然是團部和該臺一起策劃的節目,「共青團」推薦的人選就等於是板上釘釘要用的,於是節目組就先線下聯絡過她,得到她的聯絡方式後,正式寄出了這封邀請函。
「我也沒想到團部會推薦我,而且第一期節目請的支教嘉賓都是特別大咖的明星。」
黛文婷明顯很激動,因為是綜藝節目,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代表了「官方」的原因,邀請費也不低,每期都上百萬了,對於一個只是在網路上大紅的主播來說,這個價格已經不低於很多二線明星。
「我是作為支教老師的‘代言人’身份參加的節目。」
黛文婷得到了這樣的好機會,其他幾個老師要說不羨慕那一定是騙人的,可仔細想想,除了羨慕以外,還有許多其他
「那你接下來就不能留下來支教了嗎?」
蘇麗沒忍住心裡的好奇,問出了口。
「這種配合宣傳的工作,應該也屬於一種支教行為。」
黛文婷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有些不高興地說,「而且節目組也說了,有可能把我們紅星小學選成‘超級教師’的第一期拍攝地……」
「這不一樣,先不提能不能選成拍攝地,你走了,江昭輝走不走?你們都走了,孩子們的課怎麼辦?」
蘇麗既然能在不認識杜若的情況下在茶餐廳裡和她硬懟,可見在這方面是有一些固執的,即使對方是黛文婷也不例外。
「我們簽訂的合同是一年支教期,也就是兩個學期,現在才來了四個月,還有一個多學期呢,做事總要善始善終的吧?」
「我會和我簽約的支教社好好溝通,讓他們派新的老師來的,再說了,這是我自己的事,為什麼要扯上江昭輝?」
黛文婷更加不高興了。
原本江昭輝在一旁只是聽著,聽到這一句時,臉色猛然一變,直接從凳子上站起了身。
黛文婷說完後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話方式有些不對,還沒來得及道歉,就見江昭輝狠狠地踢了一腳自己的凳子,黑著臉甩門而出。
因為之前直播的事情和募捐的事情,黛文婷都得到了同伴們的支援和理解,甚至連最難說話的張校長,在她後續直播時都沒說什麼,這讓她造成了一種錯覺——無論她選擇做什麼,都會得到大家的支援。
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屋子裡的同伴們,不說蘇麗,就連秦朗和杜若都是滿臉的不贊同,張校長更是臉黑的不亞於江昭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