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VS過度保護

就像今天這種時候,只有她還記得自己沒有吃飯,並且給他留了一份。

見秦朗沒有接過去,而是一直看她,杜若有些不自在,疑惑地問:

「不吃嗎?」

難道他在宿舍裡隨便泡了碗泡麵?

「謝謝。」

秦朗見她滿臉都是疑惑,笑著接過了保溫桶。

「我正準備下去吃。」

見秦朗接過了保溫桶,杜若才鬆了口氣。

剛剛的氣氛太奇怪了,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她隨便扯了個話題:「黛文婷說江昭輝身體不好要補一補,託張有田去村子裡買了只雞,現在正準備拿雞湯給江昭輝下面。我想著那隻雞是黛文婷給江昭輝買的,你要去了肯定不好意思吃,她要不分你她又不好意思,為了防止你們在食堂裡尷尬,我就把飯菜給你提上來了。」

她平時很少說這麼一大串話,秦朗見她一本正經的解釋著「來龍去脈」,突然覺得她認真的有些可愛。

「我知道了,那我就不上去吃了。」

萬一要是在宿舍吃一半,黛文婷給江昭輝送小灶過來撞上,還是尷尬。

食堂裡吃也不合適。

他提著保溫桶有些為難,就聽見杜若小聲說:

「要不去閱覽室吃吧。」

閱覽室裡放著不少桌椅,平時也有不少孩子在閱覽室吃飯或者趴在桌子上小睡,現在快上課了,應該沒多少人。

於是秦朗提著保溫桶,和杜若一起去了閱覽室。

杜若到閱覽室只是下意識跟著,畢竟那保溫桶是她的。等到了閱覽室後她才想起來自己應該順路去辦公室準備課案的,可是來了都來了,也只好留下,否則這時走也太刻意了。

閱覽室裡果然沒有多少孩子,秦朗找個地方坐下,杜若想了想,乾脆去整理孩子們丟下的書籍和弄亂的書架。

閱覽室裡的書都是當年發動募捐時各方愛心人士捐贈的,有很多是低年級的繪本,也有一些工具書,但是也夾雜著許多奇怪的書。

秦朗旁邊的桌子上就丟著一本手掌大小的口袋書,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杜若收拾的時候看到那本書就皺起了眉頭。

「怎麼又被翻出來了?」

她捏著它,就把它丟到了書架最高的地方。

秦朗眼尖,書拿起時瞟了一眼,大致看到了「小嬌妻」三個字,估計是本言情小說。

「估計是五六年級的女孩子好奇看的。」

秦朗打著哈哈,「我記得我上初中時,班上女生都愛看這種。」

「我就沒看過。這種書不適合小學生看。」

杜若硬邦邦地說,「應該把它們從閱覽室拿走。」

秦朗吃了口菜,心裡想著杜若上學時應該也是那種「好學生」,忍不住笑眯眯地問:

「杜若,你有男朋友沒有?」

杜若收拾著書架的手一頓,莫名其妙地回頭:「沒有,怎麼了?」

「別誤會啊,我只是中午和江昭輝聊天,有點有感而發。」

秦朗的臉白白胖胖,一笑起來兩隻眼睛眯成了彎彎的月亮,臉上還有酒窩,看起來特別討喜,也很難讓人產生反感。

他將自己和江昭輝中午的對話與杜若說了。

一邊吃飯,一邊含含糊糊地說:「後來我想了想,要是我有女朋友,恐怕也是不放心她去支教的,說不定也跟江昭輝一樣像是守寶貝一樣守著。」

杜若聽完了秦朗的話,眼神也有些複雜。

「其實,女老師支教,確實要承受很大的心理負擔……」

秦朗不解地看著她。

「我來支教之前,師兄師姐們都提醒過我要注意安全,不要穿暴露或豔麗的衣服,不要濃妝豔抹,要樸素低調,否則有可能遇到騷擾、甚至給其他同伴帶來麻煩。」

這些都是經驗之談,也是血淚之談,所以杜若聽取了意見,每天都穿著運動服,也從來不敢化妝。

但到了這邊以後,她才發現,無論自己再怎麼低調、再怎麼樸素,和當地的婦女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這區別,大到哪怕再怎麼不修邊幅,一眼看去,也知道她是「外來」的。

「因為黛文婷太漂亮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無形中就讓我們少了很多麻煩。再加上黛文婷有江昭輝這個強勢的護花使者,也連帶著庇護了我們……」

「從某種意義上,我感謝黛文婷和江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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