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VS村外

「跟張小虎沒關係。」

蘇麗怕他們鬧起來,拉了拉張有田的袖子,好心壓低了聲音跟他解釋。

「晚上有幾個人套了江昭輝麻袋,打了他一頓。」

該,這麼狂的人就該打!

「有人敢對支教老師動手?」

張有田一聽就覺得事情大了。

「我去找村長!」

「等等,你還沒說你晚上去哪兒了!」

江昭輝大喝一聲。

「你管我晚上……」張有田和他懟習慣了,下意識想懟,突然明白過來,像是被什麼咬了一般瞪眼。

「你覺得是我乾的?」

「我就和你不對付,你晚上又不在,我不能猜是你嗎?」

江昭輝一生氣就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痛得「嘶」了一聲。

張校長站在一邊不說話,只看著他,也在等他的回答。

「爸,你也懷疑我?」

見自己親爹都不相信他,張有田心裡涼了一半,一張臉又紅又白。

「要不是你做的,你就說說你晚上去哪兒了。」

張校長看了眼他腳下的鞋。

紅星小學鋪的都是水泥,鞋在上面走不容易髒。現在他腳上灰撲撲的,肯定在村裡趟了不少地方。

若是平時,被人這樣無緣無故冤枉,張有田肯定要跟江昭輝打起來,只是今天江昭輝傷的太慘了,何況連他親爹都有了懷疑,他知道避不過去,索性說了。

「早上江昭輝鞋被潑之前,我看到有幾個孩子湊在那邊,那時候沒多想,後來想起來很可疑,晚上就去問了。」

張有田氣不打一處來,「這事要不弄清楚,江老師會一直覺得那鞋子是我潑的!我可不受這個氣,也不要被冤枉!」

聽到果然有人看到了,張小虎心裡咯噔一下。

「那你白天為什麼不問?」

杜若突然插嘴。

「我只是懷疑,又沒證據,娃娃也是要臉的!」

張有田嚷嚷著說,「村子裡讀書的娃娃我都認識,我自己去問,家裡又有大人盯著,才不敢撒謊。」

說罷,他又看向張小虎。

「張小虎,幾個娃娃都承認了,說是替你放風,你晚上還敢來?!」

在張小虎「自白」之前,幾個老師都不知道那鞋子是他潑的,現在見張有田指出了是張小虎乾的,他們已經信了八分。

「知道事情是張小虎乾的,和你能揍我不衝突。」

江昭輝靠著牆,盯著張有田說:「保不準就是你問出了鞋是誰潑的,覺得我冤枉了你,回去路上看到我一個人坐著,乾脆找人套麻袋把我打了一頓,再來賊喊捉賊?!」

「你這人是不是腦子有病?你是不是看什麼人都是壞人?」

張有田氣得直哆嗦。

「我好好的套你麻袋幹什麼?我要揍你不知道直接揍?!」

眼見著兩邊又要劍拔弩張,秦朗趕緊打斷了。

「大家都冷靜一下,這事有許多疑點,不僅僅是打人的事。」

他擋在張有田和江昭輝之間。

「能準備麻袋,還有蠻錘,必然不是臨時看到了動手的,說不定之前就跟著江老師了,張有田既然是去走訪幾個孩子家裡,肯定沒時間準備這些東西。」

你見過幾個家訪的拎著麻袋、提著蠻錘的?

於是一屋子人都不說話了。

江昭輝雖然知道秦朗推斷的有道理,但他還是覺得張有田有最大的嫌疑,畢竟他來紅星村的時間不長,唯一起矛盾到對方恨不得套麻袋的就只有張有田。

但是他也不好再不依不饒,只能將臉偏了過去。

就在氣氛陷入僵硬的時候,校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一個大嗓門在門口大喊著:「張校長、老師,我抓到一個了!」

「是我大堂哥!」

張小虎喜笑顏開,連忙衝出屋去。

沒一會兒,張小龍反剪著一個人的手走了進來,一進門就把那小夥子往前一推。

「他們跑的利索,這個爛慫不認識村裡的路,鑽了個死道里,給我逮住了。」

張小龍得意洋洋。

「我就說,咱們村的人怎麼可能去找支教老師麻煩,我就知道是村外的人。」

「這人怎麼辦?綁了交到派出所去?」

剛剛江昭輝還懷疑是張有田乾的,張小龍說這人是村外人就等啪啪啪打了江昭輝的臉,這下子輪到江昭輝不自在了。

被丟進屋的小夥子一抬頭看到屋子裡全是人,再聽說張小龍要把他送到派出所去,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求饒。

「我只是幫忙套了下麻袋,找他們打人的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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